纪眠月忽然心软了。
那种软从心口漫开,漫到四肢百骸,漫到眼眶微微发酸。
她不想让文从菡这么痛苦。不想让她忍耐。不想让她明明可以拥有,却还要拼命克制自己。
于是她抬起手,轻轻环上文从菡的后颈。
然后她仰起脸,在那双盛满火焰与压抑的眼睛上,落下了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吻在眼睫。
吻在那片因为忍耐而微微颤抖的皮肤上。
像是什么无声的许可,又像是什么笨拙的安慰。
文从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轻,却让纪眠月心跳漏了一拍。她一向知道文从菡好看,可是她真的很少看到笑的这么好看的文从菡。
下一秒,纪眠月只觉得天旋地转。
等纪眠月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换了个位置。
背对着文从菡,陷在文从菡柔软的怀里。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丝不安。
不是因为害怕文从菡,而是因为……看不见文从菡了。
看不见那双眼睛,看不见那些表情,看不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有背后传来的温热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敏感的耳后。
然后微凉的手指,轻轻按上了她脆弱的后颈。
那里,是腺体的位置。
是omega最脆弱、最私密、也最致命的地方。
纪眠月的呼吸都因此暂停了一下。
“放轻松……”——
作者有话说:我恨加班!我本来可以写三千的!我和加班势不两立!
第50章第50章标记
文从菡的声音好听,纪眠月是早就知道的。
这个人平日里说话时,声线总是清清淡淡的透露着温柔的气息。
文从菡的声音像是山间流过的一捧泉水,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偶尔放软了哄她的时候,又会带上几分低哑的温柔,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让她无可奈何只能原谅文从菡。
可是现在,纪眠月觉得文从菡的声音,比平时更好听了。
不,不只是好听。
是那种……让纪眠月整个人都不对劲了的好听。
那声音就贴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沙哑的,带着发情期特有的灼热和压抑。和平常说话的每一种发音都不一样,纪眠月只觉得自己的心尖都在颤。
文从菡口中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火星,落进她耳膜。然后这些话顺着血液一路烧到心脏,烧得她浑身发软,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纪眠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对劲,于是只能顺着文从菡的力度靠在她的手心里。
是因为信息素所以她会无法抗拒文从菡吗?应该是因为信息素。
纪眠月迷迷糊糊地想着。alpha的发情期信息素会对omega产生影响,这是生理课上学过的。所以她现在的反应,都是正常的,都是……
可是。
一个念头忽然从混沌中冒出来,尖锐地刺破了那片迷蒙。
她是可以有发情期的吗?
她的腺体病……是可以有发情期的吗?
纪眠月愣住了。
那些方才还铺天盖地的、让她浑身发软的感官刺激,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思绪开始疯狂运转,一个又一个问题涌出来,将她层层包裹,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茧。
腺体病不是会让信息素紊乱吗?不是会让omega的发情期变得不规律甚至消失吗?她之前确实很久很久没有过发情期了,久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个omega,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
而且,她以前的发情期和普通的发烧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
她的身体里总有些潮水一样涌上来的渴望。于是她想要再靠近文从菡一些,那些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的战栗让纪眠月有些慌张。
是发情期吗?
如果是,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腺体在好转?意味着那个偏方真的有用?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