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他没死哦
巫昀纤细的手腕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紧紧握住,那力度大得几乎让他感到疼痛,皮肤在压力下变得紧绷,眉头因为不适而微微蹙起。
“砰”地一声,巫昀的身体被牢牢地压在墙边,动弹不得。
背後墙壁的冰冷,透过衣物传递到皮肤上,高大的阴影笼罩着他,那阴影如同实质一般,压迫着巫昀的空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重负。
里面的人还没说话,外面的人先着急起来了,尖细的关心声焦急地划破了周围的宁静,从远处传来,是曹亚亮在说话,“老大!你怎麽样了?”
“里面的家夥给我注意点,我们老大金贵得很,别动手动脚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货色!”
曹亚亮的脾气本就像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炸,自从老大进入房间後,他的情绪就一直紧绷在爆发的边缘。每一根神经都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释放出积蓄的力量,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的最後一点火花,情绪在刹那间爆炸了,骂人的声音难听至极。
门里边,巫昀的腿猛地擡起踹了时晏大腿一脚,动作中不带任何犹豫,堪堪没有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他的面部表情冷硬如石,眼睛里没有一丝同情,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面色扭曲丶弓腰忍痛的人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审判者的冷漠。
巫昀冷声对外面说:“安静。”
声音冷冽而清晰,像是冬日里的寒风,穿透了周围的空气,直抵人心,语调中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晶一般,锋利而冷硬。
没用力擡高提亮的声音依旧威严十足,穿透最坚固的壁垒,轻易地越过墙壁,清晰地落在外面的人们的耳朵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能够压倒一切异议和嘈杂。
曹亚亮瞬间哑口无言,所有准备好的话语在一瞬间被抽离,只留下一片空白。
他顿了几秒後,眼睛瞪大,透露出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嘴巴里委屈地嘟嘟囔囔:“老大怎麽和那个高岭之花越来越像了。”
巫昀收回视线垂下头,颈项随着低头的动作微微弯曲,显露出他此刻的疏离和冷漠。目光穿过额前的发丝,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任何投掷进去的石子都无法激起涟漪。
巫昀冷冷地扫了一眼还在装模作样的家夥,也没搭理他,兀自擡步往录音室走去。
“诶诶诶。”注意到没人搭理自己,时晏刚准备擡头看看苦肉计表演的对象,就发现巫昀径直往录音室走,意味不明地提醒了一句,“你最好别进去。”
巫昀顿了一下,内心深处做了短暂的权衡,最终还是决定不去理会他,三两步快速走过去,不再浪费时间。
他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手指轻轻弯曲,准备转动时,又听见後面的时晏说:“你不会想看见里面的情景的。”
那道声音有些暗沉,像是深夜中的低语,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之前语调里面的桀骜都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而冷静的语调,像是冬日里的寒流,冰冷而直接。
声音中蕴含的力量和莫名的意味让人无法忽视,像是在警告,却更像是在劝阻,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透过侧面的玻璃窗,巫昀看见时晏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嘴角不再上扬,而是微微下垂,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生机,变得黯淡无光,仿佛灵魂被抽离,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有一种快要坠入深渊的黑洞感。
巫昀没有犹豫,呼吸变得有些缓慢,影子在玻璃窗上显得模糊不清,显得有些狭窄和脆弱。
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本应该光明透亮呈现暖黄色调的录音室里面一片狼藉,充满打斗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被打翻的音响设备和断裂的线缆,一些麦克风支架扭曲地倒在地上,墙壁上留着几道明显的划痕,玻璃上面也布满了裂纹,像是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巫昀的视线完全被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的人夺走,牢牢锁定,无法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