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啾!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逼得你要用这种手段,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你值得被爱!值得被所有人爱!你……你别……”
说着说着喉咙一紧,声音便哽咽了。
“桃杏,谢谢你。”
姚木槿低着头,握着李桃杏的手,却将她攥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
就在姚木槿和李桃杏在走廊尽头掰扯的时候,那边房间里,韩迟云独自坐在桌旁等着,已等得有些不耐。
他起身在房内走了两圈,四下打量着,忽然意识到,这屋子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用饭之处。
屏风内那张床已经被人铺好,其上摆着两只绣枕一床衾被,被褥干净,帘幔轻盈。
这很奇怪。
但转念想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姚木槿乃市井卖花娘子,自然置办不起春风楼、丰稔楼那种地方的宴席,是以只能在这小客舍内请饭。小客舍为了省地方,也不可能有单独的宴饮雅厢,皆是打尖住店一处。
所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想着这些,韩迟云转身回到桌前坐下。
他面前还摆着那盏酒,那是姚木槿亲手为他所斟。
酒液清澈,微微泛黄,似有琥珀浮于盏中。
韩迟云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于是端起酒盏,打算在姚木槿回来之前先自己吃个独食,喝上几杯酒解渴。
就在酒盏将将碰到唇瓣之时,酒香亦扑入鼻腔。
韩迟云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这般馨浓酒香……他小心翼翼地将酒盏靠近鼻端,仔细闻了闻。
霎时间,韩迟云神色一凛。
——这酒,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巫山
姚木槿掰开李桃杏扯着自己衣袖的手,冲她淡淡一笑,转身便走了。
回到房内的时候,韩迟云正独坐桌前,百无聊赖地端着酒盏浅呷。
他喝得很仔细,一小口一小口抿入唇内,好似在用心品尝着这盏“箬下春”,生怕错过一丝滋味。
姚木槿愣在了原地。
见她进来,韩迟云放下酒盏,问道:“适才何人唤你?”
姚木槿匆忙收拾好乱如麻线的心绪,走向桌案,落座,道:
“是这里的店东娘子。她说奴家付的钱不够,奴家便去与她核了账目。”
“尚需多少?我这里有。”韩迟云说着便伸手往袖中拿荷包。
姚木槿慌忙摆手:“不必韩大人费心,不过几百文而已,奴家已经补上了。”
说完这些,她偷眼觑向韩迟云面前的酒盏,见内中已空,遂执起酒壶,再次为他满上。
放下酒壶的时候,见韩迟云正用他那双幽深洞彻的眼眸盯着自己,仿佛猎人盯住猎物。
姚木槿心里一紧,面上浮起讪讪的笑:“可是这些菜不合韩大人的口味?”
韩迟云轻抬下颌,向酒壶示意,道:“姚娘子酒量颇佳,不妨陪我喝两杯?我一个人饮酒,实在无趣。”
“奴家就不喝了。”
“真不喝?这可是箬下春,不喝可惜了。”韩迟云唇边漾起一抹温柔浅笑。
“韩大人见谅,奴家今日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姚木槿被韩迟云笑得浑身发毛,赶紧胡乱推脱着,“下回吧,下回奴家一定陪韩大人喝个尽兴。”
韩迟云端起酒盏,在姚木槿的茶盏上碰了一下,而后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那就下回,一言为定。”
整个酬酢过程中,韩迟云几乎没有动筷子,只是一杯接一杯喝着那壶“箬下春”。
喝到后面,甚至都不必姚木槿再帮他斟酒,他自己动手,自斟自饮起来。
“姚娘子今后打算如何?”韩迟云放下酒盏,问道。
姚木槿心里一虚,生怕韩迟云发现自己准备跑路,慌忙编了个谎话诓他:“自然是继续做卖花娘子,奴家也没别的本事。”
“就没想过其他事?”韩迟云又问。
“什么事?”姚木槿反问。
韩迟云滞了一瞬,似乎被她的反问给问住了。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终究又咽了回去。
“无事,只是随口一问。”他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