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影失落,“时间还那么短”简七绷紧神经,强制凝灵,想把灵根与身体剖离开,从而离开蒙蠡原、直捣三山魂儒朝。可灵根一旦从体肤抽离,他就没有办法聚合魂魄,那附着其上的地浊守护结界也会受影响。“你不要命了!”姣瑜的青光阻向简七,“抽灵自损,魂身分割,你将永远消失!”简七没有答话,神色艰难地站了片刻,随后冲出营帐,背影悻然。姣瑜落眸,眼里是同样的复杂。川影欲追,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收回双脚。飒和满眼纠葛,“老五老六老七都是热血至情的性子”“随他去吧。”明亚掩藏了情绪,“简七轮回过六百多个人生,失去过太多,也承受了太多。不会有事。”川影声哀,“小七一行所遇波折皆与无根花无关,我只猜测四圣这一招圣祇令有别的目的。可没想到是这个。”——打着救地浊的名号,让四渡峪派人走一遭,并由五个小年轻冒着生命危险打开通天卷,以向四界澄清他们四人自利掌权的谣言。飒和眸光沉黯,“为什么偏偏有这样的难题。”“大哥——”姣瑜目睹镜像,倏地紧张,“龙墟沉降了!”风飒天澜上下,蔚迩莘、钧珐和玖斛合力维持三山的平稳,单琮毕趁乱动手,直取凌寒性命。圣祇令四人默契地抵在凌寒前方。华溪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果决从心,赴到陆潮生身边。温澜开启四渡峪防御阵,落依寻探逃离魂儒朝结界最近、最快的出口,单泉溪铆足劲牵制单琮毕,雁惜伫立一角,唤出十三罗阻,杳蔼流玉横于头顶,像在聚气。蔚迩莘却只留在原地。急性子的钧珐看不过去,“二位司主,风飒天澜已成,不如由我们先开始,总归是根硬骨头,什么时候都得啃。再等下去咱们总不能让单司主和那几个小娃娃斗个你死我活四渡峪那四个老家伙还瞧着呢!”蔚迩莘冷静答,“单司主灵力远在你我三人之上,风飒天澜已耗了我们三分之一的法力,要取无根花,还得在此基础上损毁修为。若无人护法、力量削减,成功的几率将大大降低。而这风飒天澜却不是随时都能聚十三罗阻托举杳蔼流玉,雁惜凝灵悬空。紫光穿过风飒天澜,飞越九重天,落到黄沙翻滚的剑冢之外。启蜇冢冢主谢胤赤脚现身,叩膝于地,氤氲紫光逐渐成形,幻出了一只七首灵鸟。靳阗剑震动不断。姣瑜惊异:“霖漪神鸟的气息”川影忧急:“每一任战神执剑后连讯启蜇冢的神鸟?!可雁惜还没法操纵杳蔼流玉,强行召唤神鸟,汲取圣剑冢的力量来提高法灵,会毁了她的魂——”明亚拔出靳阗圣剑,施法作咒,金光却被紫灵阻回来。“大哥!”鲜血溢出明亚的嘴角,飒和赶紧为他疗愈。姣瑜满目焦愁,攥紧了手心,“小七居然生出了赴死之心么”明亚不答,专注聚拢元神,增强镜面连通的力量,向魂儒朝送出呼唤:“雁惜,以你如今的身体,神鸟只能支撑半炷香。停下来。”“可是杳蔼流玉十八重境能坚持半炷香,就可以取得这魂儒朝上五分之一的无根花灵。”“那样你会死!不进轮回彻底地死去!”明亚面颊激动,是前所未有的紧张,“雁惜,停下来——”温澜、落依和单泉溪都刹那停手,“雁惜!”“柳鱼含冤入坟,蛟族将成下一个受害者。”雁惜泪攀眼眶,“可无辜的人不该死,地浊万万人也必须救,为什么这理所应当的两件事只能被放在对立面?”明亚缄口,不知该怎么答,半颗心都要跳出胸腔,可地浊的守护结界不能乱。“大哥,启蜇冢外你曾假设,倘使仙籍和性命只能选一个,我会怎么做。”雁惜深呼吸,敛紧眉目,“那时我迟疑,是因为觉得不该只有这两种答案,可我没有力量,所以不敢说。但现在不一样了。”雁惜眸中闪光,瞧着瑰丽的风飒天澜之下那道逐渐凝合的神圣花影,厉声嘶吼:“蔚司主,还愣着干什么!不用灵旋口,我照样给你们无根花!若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