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
管委会二楼,陈新阳推开秦主任办公室的门。
桌上摆好茶具,瓷杯碰撞发出轻响。秦主任抬头,笑容温和:“坐。”
“有话直说。”陈新阳站在原地没动。
秦主任放下茶壶,眼神一冷。
“寂静岭需要你的感知能力,监控异常。物资保障换预警能力,公平交易。”
“监控什么?地下的,还是城内的?”
“都需要。”秦主任往前推了推茶杯,“因为内部出了问题——研究派转入地下,还在推进人体共鸣实验。他们想控制地潮周期。”
陈新阳盯着她:“你需要我们帮忙揪出内鬼。”
“对。”秦主任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点在南区深井带,“如果他们成功,第一批被‘回收’的就是你们这些外来高阶觉醒者。”
房间安静了两秒。
陈新阳的感知正在扫描——墙角两个金属箱低频震动,源能抑制装置;文件柜底层有铅盒屏蔽感知;书桌抽屉半开着,露出牛皮纸档案袋的一角。
对讲机突然响了。
秦主任脸色一变:“我马上过去。”
她快步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陈新阳数了三秒,立刻冲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
牛皮纸档案袋没封口,封面用黑色粗笔写着:**“南区深井带——D17号观测井——月相关联性分析”**
他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表格,日期、月相、震动频率、异常波动值。每行数据后面标注颜色——绿、黄、橙、红。
红色全对应满月日期。
第三页是手绘波动曲线图,峰值精准对应满月,而且逐月升高。
最新标注用红笔画了个圈:**“下次峰值:5月23日(满月)。预估地潮烈度:7级。影响范围:全城。备注:现有防御体系无法承受。”**
陈新阳掏出手机飞快拍照。
翻到最后一页——手写的“投喂清单”。
日期,编号,人数,投放地点。
最后一条记录:**“5月18日,编号047-053,7人,投放至D17井三层。备注:包含两名四阶觉醒者。”**
047。
车队的编号。
陈新阳瞳孔一缩,手指捏紧手机边缘。
走廊传来脚步声。
他拍完照,把档案放回原位,转身回到沙发。
秦主任推门进来,脸色不好看。
“让你久等了。”
陈新阳靠在沙发上:“考虑好了。合作可以,但我需要知道——托管所那些孩子,现在在哪?”
秦主任脸色一沉:“核心区,统一安置。”
“包括被茧包住的?”
秦主任沉默三秒,改口:“那些情况特殊,需要隔离观察。”
陈新阳站起来,盯着她:“秦主任,撒谎时,你的呼吸频率会快零点三秒。”
秦主任脸色铁青。
陈新阳走到门口,回头:“合作的事我会考虑。但前提是,别再往我们的粮食里下东西。”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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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阳走到管委会院子时回头看了一眼。
秦主任站在二楼窗口,隔着玻璃盯着他。
她身后的影子不对劲——比本体长出一截,末端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