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伊吾国士兵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
而就在他们旁边,一队骑兵缓缓收拢了阵型。
人数不多,约十骑,但个个身材高大,人马皆披着皮甲。
他们头戴尖顶防风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面容。
这些人的甲胄制式,甚至马匹的装备都与伊吾国骑士大不相同,带着一股别样的异域气息。
高昌人!
赵礼之目眦欲裂,他认得这装扮!
“高昌贼子!”
赵礼之怒火攻心,他猛地转头望向玄奘“法师!快!快随我从侧门走!此地危险!”
玄奘此刻也已从蒲团上站起身,他脸上并无惊慌,目光落在那队高昌骑兵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队高昌骑兵并未继续朝着人群起冲锋。
他们只是冷漠地控制着马匹,在原地小范围踱步,
只有少数几人手中的骑弓还保持着半张的状态,箭矢虚搭,警告着众人。
骑兵阵型正中,一匹格外神骏的黑色大马越众而出。
马背上一个身影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矫健。
他随手摘掉了头上那顶尖顶毡帽,露出了真容。
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典型的西域人长相,高鼻深目。
他生得颇为英俊,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骄横,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赵国相!”
青年开口,汉语说得不算太流利,但中气十足“几年未见,你们伊吾国的军士是愈孬种了啊,如此不经杀!”
“麴善!?”
赵礼之看清来人面容,当即怒火更盛“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纵马闯入我伊吾王都!还当街射杀我伊吾军士!
你们高昌,是要不宣而战吗!?”
“哈哈哈哈……”赵礼之的怒吼,引来高昌骑兵一阵更放肆的哄笑。
那被称为麴善的青年世子,脸上嘲讽之意更浓
“赵国相何必动怒?这可怪不得我等啊。”
他指了指地上那几个生死不知的伊吾士兵,语气轻描淡写“我等奉王命,特来接大唐玄奘法师前往高昌!
你这守门的军士好生无礼,非不让我等骑马入城。本世子无奈,只得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你……”赵礼之气得浑身抖,指着麴善的鼻子老脸涨得通红。
“行了!”
麴善似乎懒得再与对方多费唇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没工夫陪你在这儿啰嗦!”
他不再看气得抖的赵礼之,转而向前走了两步。
挡在他面前的伊吾侍卫顿时紧张起来,刀剑向前。
麴善视若无睹,只是朝着众侍卫身后的玄奘拱了拱手
“高昌王世子,麴善,见过大唐玄奘法师!”
玄奘隐隐皱眉“阿弥陀佛,施主远来是客,实不该在此伤人性命。刀兵一起,便是罪孽。”
“嗤……”
麴善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无所谓地摆摆手“大法师不必替这些废物感怀,他们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伊吾国的人命……呵呵,值几个钱?大不了我赔他们些银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