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看了看四周,看了半天。
“就这儿。”冬妮娅拿脚尖点了点那块地。
“六十二年前,就是这儿。”
1942年五月份…那时候自己好像刚生病回来还在哈尔科夫呢。
“当时我不是在哈尔科夫呢吗?咋了,冬妮娅。”
瓦列里抬头看向她。
“当时我在这儿收到了你去前线的消息呗。”冬妮娅肘了他一下:“我以为你直接从美果回来会去克里姆林宫呢,结果被调到哈尔科夫了。”
“那时候听到你不回来的消息,我在这儿哭了。”
“冬妮娅…”
瓦列里温柔的看着她:“这一点我真的不知道,不过现在战争都过去了,我能陪着你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幸福。”
“你真的是,越来越肉麻,越会说话…你终于开窍了。”
冬妮娅她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擦完了说风大。
五月的红场,这里的风确实不小。
中午,古姆商场一楼。
俩人坐在冰激凌柜台前的高脚凳上,一人一个甜筒。
冬妮娅吃两口就停,看柜台里头的玻璃罐子,看着看着,手上的甜筒就开始往下淌。
瓦列里把自己那个吃得只剩个底,伸手把她那个拿过来,三口两口啃掉淌下来的边,再塞回她手里。
“干什么你。”
“你不吃它化了。”
“化了就化了。”
“化了你心疼。”
冬妮娅白他一眼,接着吃,吃着吃着,自己先笑了。
“你呀。八十四了,还抢我冰激凌,羞羞。”
“那咋了,你是我的家人嘛。”
吃完冰淇淋,俩人在亚历山大公园找了张长椅坐着,谁也不想动。
过来个背相机的小子,脖子上挂着学生证,犹犹豫豫的凑过来,明显认出了他们。
“爷爷,奶奶,我,我能给您二位拍张照吗?我练手。”
冬妮娅看看瓦列里,瓦列里点点头。
“拍吧,拍好点。”
小子举着相机,开始指挥。
“爷爷往奶奶那边靠靠,奶奶笑一个,对!”
快门咔嚓一声。
瓦列里靠着冬妮娅的肩膀,跟她肩膀挨着肩膀,坐得直直的。
就像一九四一年那张一样,只是那张站在坦克边上,这张坐在公园长椅上,中间隔着六十三年。
拍完照片,瓦列里给了这年轻的小伙子一些鼓励,年轻人非常激动,道别时显然非常开心。
晚饭是冬妮娅做的,红菜汤,煎肉饼,一桌俩人的量。
吃完,瓦列里去厨房洗碗,冬妮娅没跟他抢,坐客厅听收音机。
洗完后,冬妮娅坐在沙发边上陪着瓦列里看电视,两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着。
生活日子就这么平淡,对于瓦列里来说,退休后的生活意外的不错,不用管那么多,也不用再做许多令人压力很大的决定,更不用每天批阅令人头疼的报告。
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哎~瓦列里,你看,这是年轻的你啊。”冬妮娅笑着指着电视里伟大的卫果战争纪录片中瓦列里的照片。
“嘿,还真的是。”瓦列里也笑了:“我年轻时还是长的挺帅的嘛。”
“你真是臭美。”
“胡扯,我这才不叫胡扯,这叫事实。”瓦列里笑呵呵的看着电视。
“是~是~”冬妮娅也不反驳,附和着他,两人坐在电视面前看的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