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跪在帝王殿中央,浑身抖。
他不敢抬头。
更不敢去看秦始皇的眼睛。
生前他敢欺胡亥,敢骗李斯,敢乱朝纲,敢指鹿为马。
可他不敢面对嬴政。
因为他所有的权势,所有的阴谋,都是从秦始皇死后才开始的。
秦始皇活着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中车府令。
哪怕心中有万般算计,也只能跪在黑色帝袍之前,装成最忠心的臣子。
现在,那位让天下臣服的始皇帝,重新站在了他面前。
赵高感觉自己的魂都要散了。
“陛下!”
“臣冤枉!”
“臣对大秦忠心耿耿,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赵高猛地叩头。
砰!
砰!
砰!
他的额头砸在漆黑玉石地面上,很快渗出血来。
可没有人同情他。
满殿帝王冷眼旁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嗤笑一声。
“又一个喊冤的。”
“咱现了,越是这种祸国殃民的狗东西,越喜欢说自己忠心。”
刘邦点了点头。
“确实。”
“真忠臣一般都忙着干事,奸臣才天天把忠心挂嘴边。”
汉武帝刘彻冷冷道“矫诏,杀储,乱政。”
“此等罪行,凌迟都不为过。”
赵高听得浑身一颤,急忙看向胡亥。
“陛下!”
“二世陛下!”
“您快替老臣说句话啊!”
“当年之事,老臣也是为了您啊!”
胡亥脸色猛地变了。
他刚才还哭着喊着说自己被赵高蒙蔽。
现在赵高一开口,他反而吓得往后缩。
“你闭嘴!”
“赵高!都是你害朕!”
“若不是你,朕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赵高愣了一下。
随即,他那张惊恐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怨毒。
“二世陛下,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当初老臣问您,愿不愿意登基,您可没有拒绝。”
“老臣劝您除掉扶苏,您也点头了。”
“诏书,是老臣拟的。”
“可受益的人,是您啊!”
轰!
胡亥整个人僵住。
大殿之中,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森冷。
秦始皇缓缓转头,看了一眼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