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了吞口水,不确定地问林知云:“你确定这些,都是我的?”
林知云拼命忍住笑,幸灾乐祸道:“是是,都是你的。惜言你可有福了,我记的笔记在这里,你有不会的问我。”
她从包里掏出好几个本子,一并放在陈惜言面前。
陈惜言翻了翻这些笔记,上面的字倒是迥异。她笑道:“还有郝嘉的笔记?”
林知云颇为自豪道:“那是。”
课业繁多,陈惜言在课上完不成,只得拿回家做。三街巷一如往常,晚上的喧闹从不停歇,在觉得热闹同时,陈惜言也会觉得一阵寂静。
往常坐在自己床边的那个人不在了,这间屋子仿佛一瞬间空了。陈惜言停下笔,掏出了手机。
二人最后一次通话是在她回来的第一晚,直到现在已经三天了。
明明以往三天不见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却在不知何时,她受不了和唐潋分开。
她喜欢唐潋的笑,喜欢她抚摸自己的头发,喜欢她扛着摄像机认真的模样,喜欢她垂下头露出的侧颈,喜欢她黑色的发丝。
合并同类项便是,她喜欢唐潋?!
陈惜言猛地站起身,凳子腿挨着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呼吸急促,手下也乱了分寸,卷子飘到了地上,在落地瞬间电话铃声响了。
来电人,唐潋。
陈惜言疾步来到卫生间,将冰凉的水扑向自己潮红的脸。她抬眼,镜子里的自己,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电话仍然在卧室锲而不舍地响着,直到哗啦啦的水声停了,一直湿漉漉的手接起。
“唐潋。”陈惜言哑声道。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开窍了(撒花)
电话那一头全是风声,唐潋的声音细碎流落出来。她问陈惜言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陈惜言只得支支吾吾,说去洗澡了。
申城夏天的夜空已是漆黑一片,灯光照到玻璃上,反射出陈惜言烧红的脸。刚才冷水分明已降了下去,此时又从脖子根烧了上来。
“唐潋,你有事吗?”
说出口的那一刻,陈惜言恨不得咬破自己的舌头。由于此时喉咙过于僵硬,导致这句话听着像是质问。
她可从未拿这样的语气和唐潋说过话。
唐潋也明显地顿了一下,她不自然地说:“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电话两头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了话头。陈惜言攥着手机,那头的风声停了,她听到蝉鸣,躁动不息。
“惜言?”风声又起,唐潋的话听着失真。
她继续说道:“你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