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婚后不相夫教子,整日出去胡跑?”
“其二,公然不许夫君纳妾,连通房外室也不行?”
“其三,其四,就更是闻所未闻了,不孝婆母,不敬长辈,还不给生育子嗣??”
“穆夫人,是朕不答应吗?你满上京去问问,你家这女儿提出的这几条,哪家的儿郎敢应、又有哪家能应?”
“婚姻大事,本就循礼而行,她这般离经叛道,岂是寻常人家能消受得起的。”
崇明帝肺都快要气炸了,胸中一股火气直往头顶冲,险些压不住。
他本是打着两全的算盘,借着这场宫宴敲定太子婚事,顺便敲打这丫头一番,磨一磨她身上那股桀骜性子。
可他万万没料到,她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
真是半点都不留余地,也不顾及自己名声,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话,当众摊开在了满朝文武、各国使臣面前。
这下可好,他和太子的脸,全让她给丢尽了。
崇明帝心头火气翻腾,可眼下人多眼杂,还有外邦使臣,他不能当场发作,却也想找回些颜面。
林南嫣听了崇明帝的话,跪在地上,磕头叩首。
“陛下,臣妇与夫君常年戍守边关,对海棠确实是疏于管教。”
“她这般心性,也的确担不起太子妃的重担。”
“既然陛下已然为太子择知书达理的名门贵女,那这门婚事,就算了。”
这次没等崇明帝开口,就听长公主怒喝道:“算了?算了是何意?林氏,你们穆家向天借了胆子了?敢拒了天家的婚事?”
她说完,又看向跪在一侧的穆海棠道:“本宫今日也算是开了眼了?这世上怎会有你样不知好歹的女子?”
“竟敢公然拦着自己夫君纳妾,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难道往后的许多年里,你打算让太子殿下整日对着你一人?”
“穆海棠,你就是个天仙,看多了,太子也有厌烦的一天。”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依古礼,你这便是七出之中的善妒之罪。”
“莫说如今还未曾将你娶进门,就算你已是过门的妻主,单凭这一条,便可将你休弃。”
“更何况,你还不给孕育子嗣?你们都听听?真是亘古未闻啊?”
“不孕育子嗣,娶你回来做什么?你不给我们宇文家开枝散叶也就罢了,竟还不许旁人生?这又是何道理?”
穆海棠原本跪的好好的,听到长公主这些话,她不顾林南嫣阻拦,强行站起身道:“长公主说是何道理,就是何道理?”
“再说?您怎么能问臣女呢?想必这两条,长公主应是比臣女更清楚才是。”
“不让夫君纳妾怎么了?长公主说的好像天要塌了似的?”
“既然长公主这般深明大义、心胸宽广,那不知公主这些年,给驸马他纳了几房妾室啊?”
长公主闻言,气得抬手指着她:“你······你····”
穆海棠看着她涨的通红的脸,一脸无辜的道:“长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方才说臣女的时候,您不还振振有词吗?”
“怎么如今轮到自己,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
“公主您别急,这事儿臣女也有所耳闻,听说驸马这些年,没有妾室也没有通房。”
“就连院子里伺候的,也都是一些小斯,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