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则自己一步一步靠近了站台的最边缘,走进了伏黑甚尔的身侧。
看台位置靠前,人流往来极大,周围混杂的烟草汗味让他不适,只不过无惨并未表露出来,目光直愣愣盯上了眼前的男人。
“?找我的。”
伏黑甚尔并未看他,全心全意看着那匹他看中的马,刚开始还有些不确定,现在看到无惨在他旁边站定后,便再无任何不确定了。
“天与暴君,术士杀手,我能了解到的目前也只有这么多,可你并没有咒力,怎么做到的?”
无惨语气放松得好像在唠什么家常话,完全不在意他好像触及到了什么个人隐私。
他高高在上,随意评判着对方的实力,认定了对方没有制裁他的手段。
无咒力,无日轮刀,对面的人拿什么去制裁鬼。
伏黑甚尔原本懒散靠着墙壁,指尖碾着皱成一团的马券,缓缓抬眼,冷意已经进入话语:
“怎么,你是觉得我名不副实吗小鬼?”
嘶哑的声音在喧闹的环境中响起,却是那么的清晰,空气好像极为偏爱这位暴君,让他并不响亮的声音传达了出去,让周遭的人都退避三舍,生怕卷进了什么麻烦当中。
白炽的灯光照在伏黑甚尔的半张脸上,有着伤疤的唇角勾起了一点弧度,笑意中透露着讥讽: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你猜猜他们的归宿是哪里?”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惫懒,比赛就要开场了,他费劲跟一个看不清深浅的小鬼争辩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作为雇主,我觉得我现在的顾虑没有毛病,毕竟要杀死的是那一位,要是没有能够搏一搏的成功率,我也不想让那么多钱打水漂不是。”
无惨并不在意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对方,他男女一体的事甚至能经得过检查,任谁都不能绝对将他两个身份按在一块。
伏黑甚尔听到这句,虽有些意外之意,但神色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你这是见到我了不满意想毁约?”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毫不在意问道。
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现在在的地方,背后的能量怕也是足够大的,还能这么按规矩来通过孔时雨给他下单,倒还真是有趣。
不过孔时雨派单的时候不是说是个少女吗,还是五条悟的同期……
伏黑甚尔将打量的目光移到了无惨的脸上,心中哼笑:这张脸,倒真是做男做女都不赖。
但那也不能让他把已经吃下去的定金吐出来,也不如说,这把要是再赌输,无惨给的定金也快要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
“不,我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
能在他的压迫下面色如常的对话就已经超越旁人太多了,无惨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杀死五条悟对无惨来说本就是赌博,他不仅需要赌谁能杀死五条悟,还要去赌那杀死最强的可能性。
比起一群自命不凡的诅咒师,无惨将放在地方的视线收回。
一个明知不会赢却敢疯了一样下注的赌徒,才会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赛马场的助威声一下高过一下,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一匹黑马一马当先冲过了终点线,边上的声响立刻转变成了喝彩或者懊悔。
无惨看着手头上的大额马券,将它塞到了伏黑甚尔手中。
“你的运气好像不太妙,我把我的运气借给你。”
后面的比赛无惨也没心思继续看下去了,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他才不要在这种环境里浪费时间。
“希望下次,你的运气能够变好。”
伏黑甚尔看着手上两张结果完全不同的马卷,讥笑了一下,手指用力将两张卷纸都撕成了粉末。
命运这种东西,可从来没有站在他这一边过。比起那种虚无缥缈又无用荒唐的东西,还是被牢牢掌握住的实力更让他有安全感。
伏黑甚尔看着无惨远去的背影,眼底尽是玩味和嘲弄,想要杀死五条悟,靠着那虚头巴脑的玩意可不行。
好在老板开价足够高,伏黑甚尔也就不去和自己的金主计较这些。
说起这个任务,伏黑甚尔想到了一件之前孔时雨提过的一个任务,这两个任务,是不是可以同时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