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民也跟着大吐苦水,“刘镇长,别说您了,连我这个主管领导,都压不住这小子。”
“这不,刚刚在所里就跟我吵了一架,又自告奋勇去了河西村。”
刘国忠疑惑道:“连你这个所长都不放在眼里?什么来头啊?”
陈伟民摆手,“没什么来头,工农出身。”
“只不过这小子运气不错,前两天办案子,不知道怎么就被汉东省警察网的记者看见了。”
“发了一篇报道,上了头版头条!”
刘国忠啧啧感叹,“汉东省警察网的头版头条,在你们系统内,分量不轻吧?”
陈伟民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没什么用,这小子狗脾气,得罪人了。”
“功劳被人压住了,报道也被人盖住了,工作调动也被打回来了。”
“这事回头你问刘宏宇,他知情!”
“另外,小刘这次有了高就,刘镇长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刘国忠诧异,“高就?”
陈伟民解释,“没错,区委组织部亲自下来挑人,想要协调几名基层警员去充实纪委监委。”
“十有八九,就是奔着小刘来的。”
“我把他报上去了,给的评价很高。”
“只不过单论业务能力,小刘在所里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
刘国忠听懂了,充实纪委监委,这可是登天的阶梯。
而侄子最大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李东!
挂断电话,刘国忠的目光落向李东背影,眼底浮现一抹阴沉和算计!
竞争对手?
河西村的事,不就是替侄子除掉这个竞争对手的最佳时机么?
村头,李东问道:“行了,大家有什么诉求和顾虑,都跟我说说吧。”
“我下午去找上级通通气,只要是合理的诉求,都可以帮大家争取。”
几位村民代表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朱大地率先表态道:“村长侵吞我们的耕地,截留我们的赔偿款!”
有了朱大地开头,其他的村民也开始纷纷开口。
李东听完,这才明白了这些村民为什么聚众闹事。
按照天州的相关政策,每亩旱田的补偿大概是五万左右,每亩水田的补偿大概为九万左右,如果是用作种植蔬菜的大概补偿为十五万左右。
河东村,也确实按照这个标准来赔付。
只不过轮到河西村的时候,标准却被降低。
华西集团拿出了当地农科院的一份什么证明,说他们的土地不合格,有超标成分。
最后的补偿,比邻村少了几千块。
这还不算完,赔偿款下拨的时候,还被村长巧立名目,用各种名义截留,到手也就七成左右。
尤其是带头闹事的朱大地,前几年他在村头承包了一片林地,大概十几亩的样子。
最后却被村长用“开荒费”的名义,以四六分成的比例,强行征收了其中的四成。
村民们不答应,就有流氓恶霸上门威胁,最后只能迫于无奈签字。
今天得知县领导的工作组下来调研,在朱大地的带领下,村民们想去讨要说法。
结果村长纠集了一群乡里的流氓恶霸,提前拦路,双方这才爆发了冲突。
受伤的几个村民,也都是被那些流氓混混打的。
李东皱眉道:“还有这种事?那些打人的流氓混混呢?”
村民们气愤道:“骑着摩托跑了,再后来,镇里的领导就来了!”
李东冷笑,“光天化日行凶打人,你们放心,一个也跑不了!”
撂下这话,李东拨通电话,“丁锦甜,等会包扎结束,你给我把那个村长带回所里。”
“我没回去,一定不能放人!”
见李东动真格的,不少村民都受到鼓舞。
不止是这次侵占赔偿款的事,还有过往的一些情况也全都爆料出来。
李东听完,不由脸色低沉到了极点。
一个小小的村干部,都敢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