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闲说:“看心理医生。”
褚澹不可置信地睁着眼睛,“你——”
“我是去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有心理疾病。因为你在害怕。我真的很想从你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但又不想伤害到你,”蒋闲,“那天你好像误会了。”
事到如今,褚澹反而冷静下来。
他甚至笑了一下,“哦,是。我以为你……”在后悔喜欢我。
他不想说完那句话,“好吧,蒋闲。这不是一个问题。到我问了吗?”
蒋闲说:“哦,没有。我的问题还没问完。”
他看向褚澹,眼里没有当初的强硬,流动着雾似的捉摸不透的情绪,“你现在能给我答复了吗?”
该来的总会来。
褚澹想,自己逃过了一次总不能逃第二次。况且,要是因为自己的回避,蒋闲又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他不太想再被蒋闲忘了。
蒋闲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吗?还是说,他现在仍然喜欢我?
他没想到再度面对蒋闲的告白,自己心跳得那么快,大脑却那么冷静,近乎绝望的冷静。
不喜欢也没关系,喜欢也没关系。
被喜欢的人喜欢着,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幸事。
可惜在这份幸运背后,有太多他无法承担的东西,所以他的答复只能是唯一的一句……
褚澹抬眼回望蒋闲,正要作答,蒋闲却抬手捂住他的嘴。
接着,蒋闲附身,嘴唇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贴了一下。
一切心理建设,都在这个隔着手掌的亲吻中崩塌了。
蒋闲笑着说:“你可以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答案这算什么呢
直到蒋闲把手拿开,褚澹才开口:“什么答案?”
“你喜欢我。”
“……”
褚澹不知道蒋闲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可能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把人推开,而不是呆呆坐站在这里。
可是他被这里的空气醺得有些晕,这种状态从蒋闲说心理医生那段开始一直到现在,大脑生锈般迟缓,心跳却仍在加速。
蒋闲说:“不是所有答案都有被说出口的机会。班长,刚才那个,是我最后一次试探。”
褚澹的目光有些困惑,也可以说是呆滞。
他几乎感觉自己正置身于幻境,这一切根本就不是真实的。
可蒋闲并不打算为褚澹解惑,他看起来很开心,拿起褚澹桌上的作业和空白草稿本,见褚澹还是呆滞地看他,还笑了笑,卷起草稿本在褚澹的脑袋上轻轻敲击,“发什么愣?学习了。”
蒋闲拉着椅子往褚澹的方向靠近,他们贴得很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