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君之坐在床边,抬眼皆是熟悉又陌生的装潢。
也不知道祝昇那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甚至还找人打扫了一遍,刚从总部给的住所出来,就直接拎包入住了自己的旧住所。
这个地方本就是租的,在他离开后理应有新的租客。但祝昇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愣是给这个房子还原成了曾经他住的时候的样子。
难道是靠照片吗?潜君之漫无目的地发散思维,他确实有拍过照,不过那理应留存在自己的手机里,而不是被祝昇找到。
看来等他回来,得好好谈谈个人隐私与法律的问题了。
他按亮手机,屏幕内还停留在那个眼熟的研究员的资料界面。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看着眼熟了。
层层叠叠的虚假资料下,总部的工作记录栏内,他看着那条最早的工作记录。
那是八年前,关于对[暴君]的处置与试验。
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这张面孔的旁边,站着的人是……
潜君之拿起床头柜上祝昇留下的手机,轻车熟路地解锁,打开总部的系统。
正要在其中找点什么时,自己的手机却响了。
他低头一看,来电人正是等久了的齐四闲。
“所以,你讲述了你的过去,但关键点呢?”
祝昇明亮的目光分毫不让,“为什么想倒戈?按理来说,你的老师给了你新生,给了你归处,让你不需要再当实验体,你该忠心才是啊。”
秦光浅浅地笑一笑,“道不同,不行吗?”
祝昇原本还礼貌性扬起的嘴角一下放下了,“当然行,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秦光因这问题目光涣散了一会儿,像是在走神,好半天才微微张口,“……我说了,道不同。”
“最初的时候,我确实把她当恩人的。”
——
从那之后,他一直跟着名义上的老师行动。
老师在最开始,其实没有教他什么实在的知识,倒像个称职的人生导师,教他如何做人,如何社交,如何表达情感。
他安逸地游荡在实验室,所有的实验都与他无关,就像是个放学来家里人工作的地方玩耍的,真正的小孩。
那个时候,老师似乎并没有打算让他接位,对他的学习几乎是放养的态度。
同样,他也没能及时意识到,自己的这位老师究竟处于哪个地位。
真正接触到有关黑雾的事情,是他成年之后了。
那年,他第一次被带去近距离观看黑雾的适应性试验。
资料上显示,这是一个被命名为[暴君]的[野兽],出现时就改变了海底地形,引发了大型的海底地震,似乎直到现在都还动荡不安。
g国的研究人员率先赶到,因此将[暴君]收入囊中。
只是,他看着资料,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