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车驶离潜君之家门外。后视镜里,潜君之和祝昇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祝昇做了个抬手的动作,往上提了提潜君之肩上快要滑下来的外套。
这一幕,不论是正专注开车的何所思,还是打开了手机查找小猫照片的齐四闲,都没有看到。
潜君之的双肩颤动一下,轻皱着眉偏头看祝昇。
祝昇似乎丝毫没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自觉,满脸坦然地与潜君之对视。
几秒后,潜君之转开视线。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特意提出来反倒显得自己太过敏感……还是算了。
潜君之暗叹一口气,平生第一次感觉有些憋屈。
要说这一切的起因,大概还是得把锅扣到那只猫的头上。
……不,真要说的话,还是祝昇的问题,只要他不存在,猫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也就不会有机会……暴露出自己的软弱。
昨天晚上还是一切正常的,总部在那之后虽然意外地没有追究问题,但在后续提交任务报告时却目的明确地针对潜君之挖掘,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追问潜君之的幻境以及幻境中的细节。
潜君之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回复过去“不知道”三个字。
几回合下来,旁观了一切的祝昇评价道:“这下不知道是你更烦一点还是总部火大一点了。”
潜君之面无表情,再次在总部消息发过来的同一瞬间回复过去,速度快得像是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损失,为什么会烦?”
祝昇哑然一会儿,低笑道:“你的性格也挺恶劣的,潜局。难怪,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应该是同类才对。”
潜君之的动作停下了,微微抬眼,“同类?”他语气平和,好像真的只是好奇祝昇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祝昇挑起了这个话头,自己却又不继续往下说了。
他总是这样,话只说一半,诱惑着人去追问或猜测,要把所有注意力与思绪都耗在他身上才满意似的。
潜君之还不至于不理智地陷入这个低级陷阱,见祝昇又要故技重施,干脆收了手机,不再理会总部,也不给祝昇留话口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自己房间。
这会儿祝昇又像担心猎物就此跑掉再也不回来了一样,在他身后开口:“你就不好奇我了解你多少吗?”
潜君之没回头,只说:“总部有各个局长的资料。”
意思是是他早就知道祝昇已经把他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了,在很早很早之前,在他们第二次在那个空间[野兽]体内相遇之前。
潜君之等了一会儿,后面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他推开门,把寂静的客厅关在门外。
若只是有昨晚的一番交锋,第二天早上潜君之当然不至于陷入微妙的窘境里。
早上起来时,潜君之隐约听见自己的门板被挠出的刮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