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台下的学生有的认真记着笔记,有的开着小差,还有的两个人窃窃私语……
而李斌盯着课本上老师讲的知识点,拿起笔勾画,墨水断断续续的,变成了一条虚线,可明明李斌画的是实线才对。
泪水涌满李斌的眼眶,但李斌不敢哭出声,他可怜的自尊让他不想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可是分明人人都知道他的软弱,这也不过是这个倔强的少年的自欺欺人罢了。
这种一块钱一支的廉价圆珠笔大都是摔一次就坏的,还能写出墨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李斌是不会把它扔了的,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节约,抱着能省则省的想法,李斌的笔芯都是“寿终正寝”才扔了的。
……
晚自习是在委屈中度过的,下课后张皓还想继续逗弄李斌,可李斌已经麻木了,任凭张皓推拉拽扯,李斌都无动于衷,哪怕笔被抢走了,李斌都不打算去追,反正已经写不现了,还能有比这更糟的情况吗?
张皓费尽心思也没能让李斌打起一点精神,不论他怎么折腾,李斌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李斌就这样和他浪费了一个课间。
张皓无趣的坐回位置,很是不高兴。
……
三节晚自习结束,李斌表面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寝室。
而实际上,他现在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灵魂被抽干,只剩下一副疲惫不堪的躯壳。推开寝室门,里面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还没回来。
只有一道瘦高的身影,正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对着一本封面泛黄的古书念念有词。
是周易。
周易听到开门声,从那本线装的《周易》里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李斌。
只看了一眼,周易的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斌,你不对劲。”周易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你没事吧?”
李斌麻木地抬起眼皮,看到是周易,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才勉强聚起一点光。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哦哦,还好,没事。”
“没事?”周易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三两步窜到李斌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就要往李斌的脑门上戳。
“你别动!”周易一脸凝重地喝止了准备躲闪的李斌,“让我看看。”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悬在李斌眉心上方一寸的位置,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
李斌一脸莫名其妙。
这家伙又犯什么病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周易才猛地睁开眼,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嘶——你今天这是……撞邪了啊!”
李斌本来就心烦意乱,听到这话,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去“你才有撞邪了呢。”
说完,他就懒得再理这个神棍,绕过他,准备去洗漱。
“哎,你别不信啊!”周易一把拉住他,表情严肃得不像是开玩笑,“我刚才观你印堂,黑气缠绕,晦暗无光,这可不是好兆头。而且你双目无神,脚步虚浮,这是典型的精气神被小人冲撞、损耗过度的表现!”
李斌被他这套说辞搞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懂,但好像……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今天可不就是被张皓那个“小人”冲撞得精气神损耗过度了吗?
见李斌的表情有所松动,周易立刻来了精神,把他拉到凳子上坐下,开始了自己的“诊疗”。
“你跟我说说,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特别倒霉的事了?是不是跟人起了大冲突?”周易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李斌抿着嘴,不想说话。把今天那些丢人的事再复述一遍,等于是在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周易见他不语,也不追问,只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气场,乱成了一锅粥,肯定是跟你的‘克星’正面硬刚了。”
“克星?”李斌皱起了眉。
“对,就是克星。”周易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从你的命格来看,你五行属木,本该是坚韧不拔,默默生长的命。但你命里偏偏犯了个煞,这个煞星五行属金,还是最霸道的那种庚金,我猜就是张皓今天欺负你了吧。金克木,他天生就是来克你的!”
李斌的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