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如梦初醒,他的声音带着恐慌的颤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对方身上下来,小心翼翼触碰卡兰德尔手臂上深深的牙印,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弄疼你了……”
紧张到语无伦次,看着对方眼角的泪痕和浑身被他不知轻重弄出的痕迹,内心被巨大的懊悔和自责淹没。
怎么会……怎么会让宝贝受这种苦?
卡兰德尔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未退,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朦胧。
他看着沈言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慌与愧疚,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和仍在轻颤的身体。
“……没事。”
声音有些沙哑,还有哭过后的柔软鼻音,却依旧试图安抚雄主。
沈言反而更加无地自容。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紧握住卡兰德尔的手,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后怕:
“对不起……我只是……我状态有点不对劲……”
轻轻抚上雄主低垂的头颅,指尖带着安抚的力度。
“我知道的。”
他低声说,没有过多责备,只是陈述着事实。
“我也……舍不得您。”
……
用完午餐,离别时刻终究无可阻挡地到来。但经过昨夜那场失控与和解,沈言的心境已然不同。
依旧不舍,依旧担忧,但那份焦躁不安被压了下去,转化为了更为沉静而坚定的支持。
看着雌虫穿上笔挺的军装,沈言亲手为对方佩戴勋章,那是他在拍卖会买回来的。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任性的话,只是走上前,在沉默中交换了轻柔而绵长的吻,带着承诺与期盼。
悬浮车无声地消失在街道尽头,沈言整个虫仿佛被抽走了骨头。
家里好像瞬间就变大了,也变空了。
沈言关上门,在玄关愣神片刻,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鞋架上卡兰德尔的军靴还摆在老地方,衣钩上挂着他的备用外套。客厅沙发靠枕有个明显凹陷,是老婆平时坐的位置。
书房桌上摊着看到一半的文件,钢笔帽都还没扣。
什么都还在,就是虫不在。
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选择在沙发里窝着,就是老婆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
001举着营养剂递到他嘴边。
“不想吃。”
声音闷闷的,没什么精神。
001安静地退开,没过几分钟又转回来,这次托盘里换成了雄子最爱的小零食,散发着淡淡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