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辱骂、被踢打、在恐惧中颤抖的瘦小身影是他们的曼曼,是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噩梦般的景象是什么?
画面毫不停歇,残酷地继续推进。
六岁: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豁口的碗,奶奶抄起筷子,狠狠戳在她太阳穴上,留下青紫印记。嘴里骂着。
她跪在瓷片上,哭着道歉。
八岁:父母吵架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吵架,她都成了出气筒。
路母尖声骂她拖油瓶,路父则吼她滚远点,赔钱货。
她被像破皮球一样,在两人之前推搡踢打。
初中:民政局门口,路父路母为离婚争得面红耳赤。
路母用路戳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向路父:“跟你爸过去!养个赔钱货还不够糟心的。”
路父暴怒踢飞书包:“呸,你生的累赘,凭什么要老子养,滚去找你妈。”
她在台阶下仰头祈求:“我会乖的,我会乖的。”
法院门口:路父掐着她纤薄身躯抵在石柱上:“你不要是吧,我把她掐死,看你心不心疼。”
路母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冷眼旁观:“掐死呗,我又不是不能生,说不定还能生个儿子。”
她呼吸困难,脸色发紫。
学校:厕所隔间,几个流里流气的女生将她堵在里面,揪着她头发,扇她耳光,嘴里骂着“倒贴钱都没有人的累赘”,“赔钱货”,“野种。”
她从默默忍受,到奋力反击,打不过就咬,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我都知道的
高中:她的脸上开始习惯性地挂上笑容。
对同学笑,对老师笑,永远一副开朗明媚的样子。
放学后,她四处兼职,在餐馆洗盘子,老板却赖账不给钱。
她蹲在餐馆后门脏兮兮的垃圾桶旁,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肩膀无声的剧烈耸动。
大学:她一边上课,一边在宠物店打工。
画面里,她吃力搬运沉重的狗粮袋,腰弯得直不起来。
给狗洗澡,被受惊的狗咬得鲜血淋漓,给脾气暴躁的猫剪指甲,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
她只是默默用纸巾按住伤口,继续工作。
她一点点长大,情绪一点点深藏。
路时曼终于成为了一个正常人。
一幅幅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片,凌迟着旁观者的神经。
季凛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撕裂。
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剧痛。
脑海里闪过一帧帧画面,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她为什么躲巴掌那么熟练,明白了她为什么无论何时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