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述着事实:“在我提出想看群的时候,你的犹豫和你强调不要看秦姣姣的部分,都在告诉我,你不愿意。”
季凛深顿了顿,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你可以说‘不’,你可以直接拒绝我。”
“你可以说,季凛深,我不愿意给你看我的群,那是我的小秘密。”
“你知道吗?你拒绝我,我不会失望的。”
“那你”路时曼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我只会心疼。”季凛深抢过她的话,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护得一丝缝隙也无。
“宝宝,我只会心疼,心疼你为了满足我而委屈自己,心疼你压抑自己真实的想法。”他的声音揉进了深重的怜爱。
“对我,就像刚才拒绝奖励那样,干脆一点,好吗?”
“我希望你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季凛深低下头,轻柔吻了吻她的额角。
季凛深那番剖白心迹的话语,让路时曼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被戳穿的慌乱,被理解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近乎本能的困惑和反驳。
“不是的,季凛深。”她声音急切了几分,像是要纠正一个天大的误解:“不是这样的。”
她看着他那双眸子,里面的疼惜像温暖的阳光,却让她心底那片潮湿的角落更加无所遁形。
甚至,让她感到一丝灼痛。
路时曼微微退开一点距离,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你说要遵循自己内心的声音,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是,季凛深,让别人高兴,让别人舒服,让别人满意,这就是我内心声音啊。”
想不通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季凛深的心上。
今天他才深刻意识到,路时曼病得有多严重。
她把自己包裹得太好了,严丝合缝。
他以为自己已经将她的伪装一层层剥开,看到了最真实的她。
原来,那只是冰山一角。
他真没用啊,到现在,才窥到一点。
路时曼没有移开视线,她脸上浮现出一种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真理:“看到你开心,看到哥哥们放松,看到姣姣笑,我就会觉得很好。”
“真的很好”她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那种感觉比我自己高兴,要重要得多,也踏实得多。”
她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言喻的空洞:“至于我自己,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