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裴墨宁视线偏头,冷不丁看到大哥氤氲在阳光下的侧脸,她都迷了几分。
大哥就是行走的温润如玉,翩翩贵公子。
真帅,不愧是她路时曼的大哥,长得就是好看。
裴墨宁用银匙搅动着咖啡,奶泡打着旋涡,她温柔开口:“路小姐喜欢拿铁的拉花吗?”
路时曼正用拇指搓揉着餐巾纸边缘,闻言抬起眼皮:“反正喝到最后都是混在一起。”
“裴姐姐,你不要叫我路小姐了,听起来不太正经,你可以叫我妹妹,像大哥一样叫我妹妹就好。”路时曼打开了话匣子。
路砚南抿了口咖啡,视线落在窗外来往的人群上。
裴墨宁脸上依旧挂着清浅笑容:“那我可以叫你曼曼吗?”
“当然可以,妈裴姐姐想叫什么都行,我不挑。”
“裴姐姐你是做什么的?”
不等裴墨宁说话,她又自顾自开始问:“家里几口人?有男朋友吗?择偶标准是什么?”
裴墨宁搅动咖啡的手一顿,怎么感觉心理咨询秒变相亲现场了?
路时曼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大哥怎么样?”
‘啪’一声,路时曼后脑勺结实挨了一下。
盔甲能铸就能卸
路砚南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柄浮雕花纹,喉结轻轻滚动:“她的问题,不用管。”
嗓音里掺着几分无奈,余光瞥见妹妹正在偷挖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
裴墨宁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珍珠耳钉流转着温润光泽:“曼曼很好奇我?”
她笑着把芒果慕斯往对面推了推:“要不要尝尝这个?”
“谢谢裴姐姐!”路时曼眼睛倏地亮起来,银叉精准戳中顶端的芒果粒:“其实一点点好奇。”
“主要是大哥说你吃青菜爱放葱,就”她羞赧低头:“就对你产生了兴趣。”
路砚南将咖啡杯搁在桌上,捏着眉心叹气:“我是让你心态放松,不是青菜放葱。”
路时曼呆住,不是青菜放葱,那她刚刚在车上想的那些放葱的菜算什么?
“大哥,下次吐字清晰点,你这样不清不楚,很容易让人误会。”
她理直气壮倒打一耙,又笑嘻嘻把碟子推到路砚南面前:“真的是,害我特意跟厨师说晚上的青菜撒葱花。”
裴墨宁一直在观察路时曼的言行,心理咨询师的本能让她注意到对方每个笑容都保持在同一个弧度。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路时曼发梢跳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比开朗阳光的少女。
“所以裴姐姐,你是做什么的?”路时曼突然托腮凑近。
“你觉得我像做什么的?”裴墨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通过反问去了解路时曼的想法。
路时曼沉思,抬眸看向裴墨宁:“老师,或者医生。”
她的敏锐让裴墨宁有些意外,一般的压抑性人格患者会像含羞草般蜷缩在自我保护的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