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啊,她路时曼凭什么能得到关心和爱。
被她裹在厚茧中的自己,悄无声息的占领了她的思绪。
那个无人问津,不配被爱的路时曼。
她的话,仿若闷雷在三人心中炸响。
路池绪看着她低头的样子,胸腔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啊?”
路池绪突然起身,手掌扣住她后脑,掌心温度穿透路时曼后脑散落的发丝,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喉结滚动,路池绪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无力感,让路池绪眼眶酸涩。
路砚南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看着路时曼的眼底情绪,复杂难明。
“二哥,为什么啊?为什么你生气都要配合我,为什么”她不是想要一个答案。
她只是,只是觉得不应该这样。
“因为你是妹妹啊,是我的妹妹,是我们的妹妹。”
路池绪能感觉她在怀里颤抖,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
路时曼攥紧他的衣服,久久没有说话。
“还想听二哥哭吗?二哥哭给你听?”路池绪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路时曼摇了摇头,只是静静感受着来自亲人的疼爱和安抚。
“那想听老三哭吗?二哥帮你把他打哭好不好?大哥也行。”路池绪语气难得温柔。
路简珩和路砚南都没有说话,眼底的心疼几乎化为实质。
“二哥,你跟大哥一样好。”
她偷的酒喝,由他来还。
“二哥,你刚刚哭的还是好听的,真的。”路时曼抬眸,眼睛湿漉漉盯着他。
她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要让自己好受,路池绪现在是真的很想哭了。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种诡异悲伤的氛围。
路时曼看到来电显示,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立刻接起。
季凛深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刚忙完,你在做什么?”
“我在抱人。”路时曼如实回答。
“抱人?”季凛深冷沉的声调裹着冬夜似的寒意。
“嗯,活的。”路时曼点点头。
“抱秦姣姣?”季凛深问得极轻,可背景里骤然响起的声响声暴露了情绪
“不是,抱的应该算个男人吧。”
“抱男人?”季凛深周身气场陡然变化,冰冷危险。
“我二哥,算男人的吧?如果不算,那就不是抱男人,顶多,算抱个人。”路时曼逻辑完全跟着季凛深走。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半晌,季凛深的声音裹着夜风传来:“喝酒了?”冷硬的声线不知何时化开一角,像是冰川裂隙里渗出的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