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季凛深绷紧的下颌线正缓缓放松成慵懒的弧度。
推开影音室的门,巨大荧幕光影晃动。
片尾字幕在墙面投射出流动的波纹,路时曼蜷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里,发梢垂落在秦姣姣锁骨处。
空酒瓶立在黑曜石茶几边缘,瓶身的烫金字正在荧幕光里明明灭灭。
季凛深屈膝想将路时曼抱回房间,指尖在离路时曼肩头三寸处停住。
两人互相搭着对方的腰,另一只手还十指紧扣。
他喉结滚动咽回叹息,退出影音室,拨通了霍北彦的电话。
霍北彦故意等到电话挂断前几秒,才接起:“怎么,季总觉得自己刻薄过头,打算让我回去,你亲自送?”
“不可能,我不仅不会去,你的车我也不打算还了。”霍北彦说完,就要挂掉电话。
“你老婆要不要?”
霍北彦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啊?”
“在我家,跟路时曼抱着睡着了,要就赶紧回来带走。”季凛深捏了捏鼻根,语气无奈。
“马上掉头。”
影音室突然响起电影彩蛋的爆炸音效,季凛深转身的瞬间,看见路时曼无意识地将脸埋进秦姣姣颈窝。
他握着门把的手背浮起青筋,电话那头传来霍北彦咬牙切齿的:“给我盯好秦姣姣。”
他没有踏进影音室,生怕将两人吵醒后,两人腻腻歪歪不肯分开。
季凛深不想独守空房,一晚都不想。
荧幕光亮消失,嘈杂的声音切断,季凛深仿佛能听到路时曼绵长的呼吸声。
一楼大理石阶梯传来鞋跟凿击的脆响,霍北彦卷着夜风冲上旋转楼梯。
“睡着了?”霍北彦开口,难怪不回消息。
“嗯,赶紧带走。”
两人踏进影音室时,秦姣姣的腿搭上了路时曼的腿。
姿势比刚刚还要亲昵,像两个连体婴儿一般。
“她俩要是性别对,估计就没我们什么事了。”霍北彦吐出一句话,走到秦姣姣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叫醒。”季凛深话音刚落,秦姣姣就睁开了眼睛。
季凛深:
秦姣姣一动,路时曼也跟着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霍北彦,她还有些懵:“姣姣,你老公回来了,我得走了。”
揉了揉眼:“下次等你老公不在,我们再在一起睡吧。”
两句话,让霍北彦有种身临其境在捉奸现场的感觉。
从沙发起来,一抬眼就看到季凛深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盯着他们。
“季凛深~”她跑过去,像小狗等到回家的主人一样,环抱住他的腰,嗅闻着季凛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