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道目光如聚光灯般投射而来。
季凛深的律师们立刻站起身。
路时曼还在甩季凛深的手,一抬眸,就看到好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二哥?”路时曼从众多眼神中识别出了最渗人的一双。
“需要二哥教你成年人的社交距离吗?”路池绪扔掉手中的笔,冷声哼笑。
路时曼抽回自己的手,朝着路池绪讪笑着不说话。
“大哥,开始吧。”季凛深走到路砚南对侧的位置坐下。
听到他的称呼,路砚南放在腿上的手,又不自觉摩挲起裤缝线。
不行,从季凛深嘴里喊出‘大哥’这个称呼,他还是觉得好尴尬啊。
“季总,我以为,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路砚南幽幽开口。
他们昨天的确答应给他一个机会,但明确拒绝了他的股份转让。
“昨晚?昨晚你们见面了?”路时曼凑近路砚南压低声音询问。
季凛深就是被这么个傻子,迷得五迷三道?
季凛深叩击桌面,首席律师立即躬身递上鎏金封面的协议。
路砚南并未抬手,目光掠过烫金扉页上‘股权让渡’的字样,瞳孔缩了缩。
“季总,我的意思是否没表达清楚?”
“大哥,这是我作为情人,给金主上供的诚意。”季凛深的称呼已经愈发顺口了。
路砚南眉骨处青筋突跳:“还是叫我路总吧。”
“好,大哥。”季凛深颔首转到正题:“十二家跨国公司的所有股份都将转到路时曼名下,协议上的条款很清晰,大哥可以让律师过目一下。”
“至于我名下其他资产,已经安排人在清点了,清点结束,会安排公证人员,一并转给路时曼。”
路时曼越听越糊涂。
季凛深把公司股份转给自己,还要把其他资产也转给自己。
就算是上供也上不到这个程度吧?
“季凛深,你得绝症活不长了?”路时曼只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季凛深轻不可闻地叹息,老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不是。”
路简珩突然被冰咖啡呛住,掩唇咳嗽的瞬间,眼底骤然亮起玩味。
“季总可想过后果?”路砚南是真没想到他玩真的,心底震撼的同时又冒出许多问号。
余光瞥了眼努力思索,但一看就脑子空空的路时曼,觉得季凛深一定是疯了。
“昨晚二哥问我拿什么证明。”琥珀色眸紧盯着路时曼:“我认为,这些足以证明了。”
“路时曼,你的意思呢?”路砚南偏头问她。
“季凛深,不要放弃治疗,要是担心钱,我可以偷大哥的钱”
路砚南屈起的指节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妹妹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