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器和郭俊晨被呛得连连咳嗽,酒都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滚!”刘艺潼骂了一句,
“事先声明啊,我不是挑事的人,只是可惜你写了那么多好歌,没有一毕业歌,不然今晚就太应景了。”
“对对对,一筒说的太对了!”王子器一拍大腿,指着外面被风吹得晃晃悠悠的杨絮,
“老宋,要不你今晚就用这杨絮写一毕业歌。”
郭俊晨鼓掌附和,
“我觉得也合适,这杨絮看着就像雪绒花似的,被风一吹就散了,自己也不知道要飘到哪儿去……”
见三人越说越起劲,宋听野都无语了,
拿我当曹植呢?还要七步成歌?这歌是说写就能写的吗?
这么能想,是喝了嘎子的假酒吗?
一顿酒喝到深夜十点多才散,刘艺潼、王子器、郭俊晨他们的行李早就打包好了,
喊了司机、助理过来,当晚就搬走了。
临走前还叮嘱宋听野,别忘了早点把歌写出来。
宋听野随口敷衍几句,把他们送上车后就回了宿舍,简单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
次日一早,宋听野起床时习惯地看了一眼其他三个床位,
收拾得干净整洁,像四年前刚入学那会儿一样。
“也不知道下一次住进来的会是哪一位未来的大明星?”
脑海中好奇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也没多想,
宋听野坐起身,靠在床头上,拿起枕边的日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昨晚宿舍没别人,所以他就进【系统】内卷了那么一下。
最近每晚学习的都是「音乐大师课」,上一次的「检察官角色模拟」给他整得都有点精分了,现在想起来还怕。
和以往几次一样,日记本的空白页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内容,
2o2o年5月27日,北电,晴,
毕业答辩终于结束了。
晚上在宿舍里聚餐,说起来也稀奇。
四年了,我们四个第一次在宿舍聚餐,也是最后一次聚在宿舍。
坐在阳台外,盛夏燥热,我们聊起了滚烫的未来。
未来啊。
刘艺潼的梦想是拿金鸡影帝,王子器说他明年想主演一部s+大制作的戏,郭俊晨最不靠谱,说想要世界和平。
他们问我,
我说以后要当千面影帝。
“将头梳成大人模样~”楼下有人唱起了《那些年》。
……
深夜,聚餐结束后,我送他们三个下楼。
室外,满天杨絮,飘飘洒洒的,像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京城的五月就这样,杨絮能飘好久,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了,落到哪里都停不下来。
我们四个站在宿舍门口的玉兰树下看着,
看着那些杨絮被风带着,往东往西,往高往低,看起来很自由,可其实它们自己也不知道要落到哪里去吧。
就像马上要毕业的许多人,看起来都有去处,都有所谓“铺满鲜花的远方”,
可,谁又知道那片远方到底长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