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原主从一个爱笑爱闹的人变成了沉默寡言的样子,每天都沉默的做着雷堰和王秀兰吩咐的事。
哪怕前一脚让她倒水,后一脚说西瓜该切了,接着又说洗衣机的衣服该立马晾了,这种一分钟让做八件事的事情,都不能激起她的愤怒或者反抗,只是木然的干着。
恰巧那个时候雷堰因为在工作上表现优异,职场上更进一步;而原主因为要照顾王秀兰,错过了升职加薪不说,还在公司的裁员名单里。
明明之前势均力敌的两个人,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天差地别了。
这样的日子,对原主来说,就是一碗夹生饭。
憋屈,十足的憋屈啊!
正激情蛐蛐人的王秀兰因为苏禾的出现有些下不来台,就连张婶都脚背外移,打算撤了。
不过苏禾显然不是一个知道适可而止的人:“不过张婶您也知道,我这班上得紧,昨天为了早点回来给妈做饭,还跟领导请了假,差点耽误了升职评审。要是因为这点误会让妈心里不痛快,那我这假可就白请了。”
这话像是在诉苦,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王秀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讪讪地说了两句客套话就赶紧下楼了。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声控灯熄灭前的最后一点光亮。
苏禾看着王秀兰紧绷的侧脸,慢悠悠地开口:“妈,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绕这么大圈子。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您说对吗?”
王秀兰攥紧了轮椅的把手,讪讪点头。
苏禾转身换了鞋,抓起玄关柜上的包就往外走,全程没再给王秀兰一个眼神。
电梯下行时,她对着光滑的轿厢壁理了理衣领,镜中的女人眉眼间还带着原主的温顺,眼底却多了层清明。
到了公司,苏禾径直敲开了部门主管的办公室门。
“李姐,关于东南亚分部的驻守名额,我想申请。”
李姐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她:“小苏,你可想好了?那边条件不比国内,光是语言关就够熬的。”
之前就是这样的原因,哪怕他们明确表示会增加工资,报名的都寥寥无几。
没想到,看起来最恋家的小苏确实最积极的。
“我大学辅修过泰语,基础没问题。”苏禾将打印好的申请报告推过去,“而且我现在没孩子,没什么牵挂,去多久都方便。”
嗯,也会即将没老公的。
李姐翻着报告,眉峰越挑越高。
这不仅是申请报告,还是工作计划,要真的施行的话,还能解决很多麻烦。
“好!”李姐当即在报告上签字,“我这就给你走流程,半个月后就能动身。”
“会不会太快了?”她想了想,“不然我多给你争取点时间,你可以好好跟家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