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自己说道:“臣倾慕陛下,爱慕陛下,仰慕陛下。”
“臣愿舍了将军的头衔,入宫做陛下的人。”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着话音落下。
这一次,他依旧等了一会。
上方响起脚步声,他抬头,蓦然一愣。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是,他看到帝王手中正牵着一个孩童,孩童只有元钰卿小腿那么高,对方眉心一点朱砂,眼睛是淡淡的紫罗兰色,发尾也有一小撮是紫色的。
“这、这是?”
“这是朕的皇长子。”
帝王启唇,声音颇为冷漠:“蚩渊,朕已经有孩子了,你的爱慕之言,还是收回吧。”
“朕可以当做没听见,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
蚩渊愣了好一会,许久后才再次说道:“陛下何时有的皇长子?臣为何不知?”
“为何要你知?这是朕的孩儿,与你何干?”
蚩渊颤抖着唇,说不出话了。
他还记得此前的场景,明明……为何现在突然……
他看了看眼前的元钰卿,又看了看那个皇长子,或许是错觉,让他觉得:皇长子和他长得好像有些像。
他的身体僵住了,仔细看着小崽子的眉眼:“你……”
对方也看着他,之后移开了视线,蚩渊只能看着他的侧脸,继而看着帝王牵着他离开。
蚩渊望着他们的背影,想再说些什么时,周围的景物变化,眼前的一切开始突然崩塌,他醒了。
睁开双眼,他正躺在蚩府,手中攥着那方手帕。
梦中的记忆回归,他呼吸一窒,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但梦中的帝王是那般动人,让他想……
将一些奇怪的想法抛开,他想到了那个紫色眼睛的小娃娃,元钰卿说那是他的皇长子。
皇长子,紫色的眼睛……
他记得冥蛇的眼睛就是紫色的。
莫非那个小崽子是冥蛇的孩子?
可为何陛下会说那是他的皇长子?
难不成是陛下爱屋及乌,将冥蛇的孩子也当做了孩子?
那冥蛇又去哪了呢?蚩渊百思不得其解。
可那不过是他的一场梦罢了。
佛珠的作用
意识到这点后,蚩渊压下心头思绪,将手帕捏得更紧。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的丞相府,即墨宁砚也做了梦。
彼时即墨宁砚正躺在榻上,他的睡姿很是板正,双手交叠至于胸前,右手手腕缠着一串佛珠。
呼吸愈发绵长,他渐渐陷入了梦境。
梦中,他身处温泉宫。
温泉宫内水雾萦绕,他身着官服,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去。
绕过屏风,他看到水中坐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