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吵闹起来,萧胜吓得脸色发白,直呼:“救驾!救驾!”
“陛下!”他冲上去挡在元钰卿面前,一双眼睛四处瞄着,判断贼人在哪个方向。
萧胜和元钰卿差不多大,却并不高,起码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身形也瘦弱,可就是这样一个瘦小的身体,竟义无反顾地挡在他面前。
元钰卿的心被轻轻触动,他安抚萧胜:“别怕,他暂时不想杀朕。”
说完后,他看向密林的一个方向,箭是那个方向射来的。
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他好像和一人对视。
他知道,那是蚩渊。
“呵。”蚩渊笑了一声,尾音轻微上扬。
蚩渊没想到,元钰卿那个草包竟如此冷静,似乎还发现了他的方向。
本以为能看见九五之尊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的模样……真是可惜了。
他冷哼一声,再次抽出一支箭,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这一次,它对准了元钰卿的头颅。
元钰卿被一众侍卫护在身后,感觉到危险,他动了动唇:“拿弓来。”
熟悉的巨蟒
侍卫将弓箭递到元钰卿掌心,元钰卿颠了颠,而后搭上箭矢,瞄准那处密林。
箭头泛着独属光泽,弓有些重,元钰卿的呼吸沉了几分,但他的手依旧很稳。
猎风吹动他身上的祭袍,因举弓而露出的手腕又白又细,却有一种独特的力量感。
帝王脸上的表情是那般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姬怀烛看呆了。
他的心跳加快,握着拂尘的手也紧了紧。
他不知道的是,他藏在暗处的人马已被蚩渊悄悄解决,自他那天没有吭声之后,蚩渊便不再信他了。
一旁的即墨宁砚则是诧异地挑眉,印象中,病秧子皇帝连弓都举不起。
如今竟……
密林中的蚩渊同样看到这一幕,他嘲讽地勾起嘴角:“不自量力。”
他失了玩笑的心思,指尖一松,箭矢以极快的速度射向祭坛。
与此同时,元钰卿也松了指尖。
两只箭在半空越靠越近,最后互相抵上,它们的箭头互相旋转着“厮杀”,致力于将另一只劈开。
几个呼吸后,元钰卿的箭不敌,被另一支箭从中劈成了两半。
被劈开的箭掉在地面,但也改变了蚩渊那支箭的方向,最终,蚩渊的箭射在了元钰卿脚边。
元钰卿这一箭虽失败了,但也足以让大多数人震惊,他们的皇帝不是一个草包吗?何时拥有这样的箭术了?
这是萦绕在众人心头的话。
蚩渊也震惊了,指腹摩擦箭身,他眯了眯眸,再次射出一箭。
这一箭再次被元钰卿抵挡,蚩渊站在原地,眼中的惊讶愈发浓郁。
这一刻,帝王病秧子草包的形象在他面前轰然倒塌,心中蓦然升起兴趣和兴奋,他突然很想知道元钰卿是个怎么样的人。
“病秧子。”他低声呢喃,眼中布满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