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她?嘻嘻笑?着死命不愿转过身子来,只背对着在他怀里胡乱扭动一番。
宁王身上被磋磨得极是难耐,便求告般地对她?喑声?说?道:
“菀菀,你在这浴房内发呆,却没发觉自己衣裳都被水汽润透了么?……快随阿哥一道入那浴桶,我可是早就想进去了……”
说?着,两只早已滚烫的?大手不由分说?地在她?身上游移动作,不多一刻,便轻车熟路地将她?剥尽,剩了个玉白兔儿般莹莹亮亮的?娇躯。
宁王弯腰抄手将这“兔儿”捞抱而起,跨得几步,便将她?轻轻置入那热气氤氲的?浴桶中。
随即只见水花腾溅,宁王那身硬挺阔健的?躯体也已翻了入桶。
菀菀忙闭目护脸,将双手挡住水花。忽觉身上已被他牢牢缠裹住,正要嗔他,见他整个人渐渐没入水中,只短短一息,水波荡漾间?,她?已屏息嗔叹个不住。
那温泉水柔暖和煦,像是厚实?绵软的?云朵将人的?身体细细密密地裹住护住。菀菀身在其中,本?已是惬意,又?被那人在水中好一番肆意……
她?频频躲避,却似被那荡漾之水柔柔地困住了,身子漂浮摇曳于?那温湿柔暖的?水波之中,踩不到底,如?若飞升……
她?终于?将两个胳膊攀在浴桶边缘,一个使力,便想要耸起身子来,暂时?逃开他那番纠缠。
她?从来不知那宁王竟这般好水性,闭着气息在水中良久,也不见他上来。
此刻见菀菀将身子朝上耸去,宁王终于?笑?着从水中冒出头来,湿漉漉地朝她?唇上吻去。
那宁王沉谧又?狂乱的?眼神牢牢盯在她?被水雾迷了的?双眼之上。
当晚,温泉流水汩汩而淌、无休无止,恰似那爱妻如?命、亦如?要命的?宁王。
那宁王实?在是个天生好手,又?极是怜惜于?菀菀,虽不乏急切势猛、更兼悠长不绝,却始终将她?一丝不苟地护住,算得个极会爱人的?夫君了。
菀菀也终究被他这般疼惜着开发出令她?自己也讶异不止的?绵延情致来……
二人终于?又?回到白虎皮卧榻中时?,菀菀忙不迭地扯过里衣和丝裈、亵绔,急火火地一一穿上,“呲溜”一声?钻入被窝,再不要给他机会说?出那句“就这一回了”!
夜已浓酽,宁王心满意足地揽住他心爱的?妻子,正欲睡去,忽听菀菀轻叹了一声?:“阿哥,我想……我爹我娘和我阿兄了!”
-----------------------
作者有话说:本章山成这样实非我意!一整本书都在写男主之爱,本要以这章写出点菀菀之爱,无奈……
徐家
京城,卫尉寺少?卿徐渭大人位于朱鹄大街的御赐宅邸,朱门高?墙,庭院深深,在旁人眼中是泼天的恩宠,于徐渭看来,却是一座华美而窒息的囚笼。
从封疆之吏岭南郁林都督,被骤然擢升为京中卫尉寺少?卿,如今的徐大人,名义上掌管着璀璨的皇家器物,实则是被拔去了爪牙,成?了彻头彻尾的“天子家臣”。每日上值,手指拂过那些冰冷而精致的礼器,他仿佛都能感到,皇帝李琼俊那无处不在的视线,正透过这些死?物,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徐大人比谁都清楚,皇帝将他一家老小弄到这天子脚下,不过是要?让北疆的宁王投鼠忌器……
又或,亦如皇帝身边那位慈眉善目的小公公所说,陛下心中……对菀菀仍有余情执念,如今“善待”菀菀家人,不过是想借了这条线,图得个令佳人心安心悦!
就便是目光一向短浅的夫人卢氏,也不敢去信了这般说辞啊!
每当夜深人静,无尽的悔恨便如毒蛇般噬咬着徐渭的心。当年,因畏惧还是太子的李琼俊的威胁,他选择了妥协,放弃了女儿菀菀,致她生死?不明……徐渭后来打听到,终究是宁王救下了菀菀,却已是个记忆全无的菀菀。
他喟叹不已,记忆全无……甚好甚好!既如此,自己心中那份深重?的愧疚,暂时没了对峙,令他还能掩目塞听一些时日……他实在无颜面对菀菀,明知?她被宁王带去了北疆,竟连一封问询的书信都不敢寄出。
他深感自己的无能与懦弱,昔日统御一方的气概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力感。他日渐沉默,终日郁郁寡欢,身体在悔恨与郁结的煎熬下每况愈下。
而夫人卢氏,本就不甚精干,面对京中陌生而复杂的人际、与丈夫的消沉,全然无能为力,只整日怨天尤人。京城徐府,毫无岭南时的开阔气象,只剩下一片愁云惨雾,真真是凄凄惨惨戚戚,在“皇恩沐浴”下,一步步走向无声凋零。
皇帝李琼俊对徐渭本无甚期许,将其一族置于京畿,充作“人质”之意图昭然。然而,便是这般轻省无需担当的卫尉寺少?卿之职,徐渭竟也似不堪重?负。
一日,徐大人巡视库房时,下属为查验一批新贡的海外沉香,不慎打翻烛火,火星溅入一旁待修的陈旧灯笼与锦缎堆中,顷刻间火舌窜起,虽众人奋力扑救,仍将卫尉寺一座偏仓引燃,内里所藏历年节庆所用灯彩、仪仗、锦帷等物,折损竟达半数。
徐渭自知?犯下滔天大罪。他本就身处无谓漩涡中无力自拔,更?况无端惹祸上身;家中卢氏也常冷言冷语,悔不当初;年方十?七的大儿徐晚庭身体虚弱,求不得仕进,被他母亲怂促尽快生子,竟至有些耽溺女色。气得徐渭更?觉无望,便在这般左右皆觉无路可走的情形之下,即刻上表自请罢官夺爵,下狱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