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她终于仓皇倒入竹丛,便几个大跨步迈入进去。黑暗中,她的青色衣袍与竹丛融为?一体,只见得?那张素白秀美的脸儿,皱着眉头来回晃动,挣扎个不住,发出一阵气咻咻的娇哼之声。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晚风起处,细密的竹叶发出重重叠叠的沙沙声,整个竹林仿佛都?活了,要将这二人?包裹、卷覆起来。
高大的男子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掩伏在地面竹丛中的小郎君,胸中如潮水涌动般翻腾,剧烈起伏。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突然?想起自己十六岁时在军中,偶在一片芦苇丛中撞见一名士兵与人?野合……那一晚,似也是这般的月色,也是这般的暗夜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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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世子爷还会不会忍下去?还要不要忍下去?
初次
年轻的世子爷喘着气?,胸中如有热浪翻滚。
体内那阵狂放之意,先前在那绿腰香师的遇香居,就已?被明晃晃地、彻彻底底地撩拨了起来。
其后对?小徐郎君的这一阵摸黑狂追,再到追至跟前,见她整个儿仰躺倒伏在细竹丛中,娇喘吁吁,在那魅人的月色之下,对?体内灼意本就已?蠢蠢欲动的世子爷,实在是雷霆重击。
他觉着自己?已?站立不住,袍下那般光景,虽是隐没在黑暗之中,却实在令他辛苦。
又觉着额顶似要?爆开一般胀痛,让他无从思考,也不愿再有甚劳什子的思考。便一撩衣袍下摆,在徐菀音身边蹲跪下来。
那细香竹丛长得甚是怪异,高低不一、重重叠叠的,徐菀音似被缠住了手脚一般,在丛里挣扎了几次,都未能起得身来。却见那人已?大?踏步而至,高大?的黑影笼罩住自己?,将月色也遮挡了在外。紧接着,那人竟贴着自己?,矮身蹲伏过来。
徐菀音有些气?急败坏地问:“少?主为何追我?”
那人微微喘着气?,反问道:“徐公子……为何要?跑?”
徐菀音答不上来,气?咻咻地不愿理他,只?一个劲地想要?挣扎起身,却感到两手一阵刺痛,“咝”了一声抬起手来,便见手心手背上俱有些细细的血痕,竟是被那细薄的竹叶片割伤了。
见她如此,宇文?贽趋身过来,拿起她双手细看,低声道:“你莫要?再这般慌张乱动了。这竹林中乃是南诏细香竹,有镇定之药用,被划伤些许并不妨事……徐公子可觉着疼痛?”
一边说着,一边要?替她吹一吹。却被徐菀音将手一下子抽了回?来,恨恨地道:“都怪你那般狠追,我才会被划伤……”声音却是有气?无力。
宇文?贽不错眼?地看着她无力娇嗔的模样,胸中又是一阵爱怜横生。
一阵新鲜汁液的幽香从徐菀音身下竹丛散发出来,她这样一番倒压挪扯,已?将不少?细香竹折断揉碎,那可安神、可镇魂的细香竹液,立时挥发弥漫在这一小片空气?之中。
宇文?贽见那本在一味挣扎的小郎君渐渐消停,神色也安稳下来,整个人斜躺在一蓬细香竹丛中,只?偏过了脸儿去不看自己?。心知是那细香竹起了安神稳心的作用。
世子爷自己?也嗅到那阵阵幽香,却是奇怪,怎的这堪能制成麻沸散的安神之物,竟似对?自己?毫无作用?
他抑制不住地,对?眼?底躺卧的小郎君觉着冲动不已?,只?想就这么俯身压抱下去,将他先前就尝过的那番滋味,再细细吮尝一回?……
却听徐公子突然轻声说道:“晚庭实在不该扰了少?主……那位姑娘想必还在那处等着少?主,你这便回?……”正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到此处,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覆在她嘴上,她便说不下去了,“唔”了一声,回?眼?瞪着眼?前被月色模糊了眉眼?的英俊男子。
只?见宇文?少?主神色颇为异样,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喉结上下滚动,似有话要?说,又似哽在了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
徐菀音忽然觉得,少?主实在离自己?有些过于?贴近了,近得都能闻见他鼻息中透出的一阵淡淡木香。她被这气?息搞得有些恍惚,隐约觉得熟悉,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之感,幽然涌出。
那带着木香的男子突然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慢慢说道:
“徐公子,莫要?误会,我与那位姑娘素昧平生,今日之事,实也出乎我意料,并非我所愿……”
他愈加清冽的木香气?息,一阵阵扑在她面上,她觉出那气?息愈来愈热,心中感到不安,便在他手底稍许挣扎了几下,眼?睛眨了几眨,想让他松开自己?。
便在此时,她眼?前一黑,已?被他用手盖住了双眼?。正惊讶间,又听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我……不知怎的,满脑子里想的,只?是……徐公子你……”
徐菀音脑子里“嗡”的一声,被他这句话说的头?晕目眩,心知这话是千般万般的不对?,自己?该当将他的手扒拉开去,赶紧逃离此处,远远跑开才对?。却又昏昏沉沉地动弹不得,也不知是被那细香竹汁液麻痹了神魂,还是被他低沉喑哑的那几句话给销去了神魂……
正心中交战、犹豫不决时,感觉嘴上覆着的大?手移开了,忙舔舔唇嗫嚅道:
“少?主,你……”
后面的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正欲说话的唇瓣,已?被那心神俱醉的世子爷,如释重负地含在了嘴里。
这个细细密密、交缠深入的吻,宇文?贽已?想了太久、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