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莫颜抬手揉了揉冷北晨蹙起来的眉心。
他温柔的时候喊她“宝贝”,生气的时候,就会喊她的全名。
冷北晨的大手掌使劲搓了搓自己的头皮,好看的发型被搓得凌乱。
好不容易,他才压抑住即将爆发的火山,嘴里勉强挤出三个字,“不生气。”
莫颜没法想象冷北晨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折磨,才勉强自己向骨子里的傲气妥协。
她天真地信了,“你不生气就好。其实昨晚发生了很多事。
我正要从南木檐嘴里问出拆除炸弹的办法时,莫小蝶却故意跑出来捣乱,还自己承认莫旭尧是她推下天台。
然后我报警了。她是自食其果被警方抓了,可害得我今天还要去找南木檐……”
“还要找他?”冷北晨一声冷喝。
熊熊燃烧的怒火和男人最忌讳的屈辱强烈吞噬着他的理智,“你再找他,我们就分手!”
“分……分手?”莫颜的表情僵住,眼眶一阵发涩。
长痛不如短痛?
分手是要分的,只是,她还以为不会来得这么快。
也许,长痛不如短痛?
莫颜脑子嗡嗡的,什么也没说,更没有问为什么。
她默默为冷北晨搭了脉,确认他的内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抓起地上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冷北晨望着女人白得发亮的小身板消失在洗手间的门缝里,眼角一片猩红。
他一定是疯了,“分手”这两个字,怎么能轻易说出口?
越想越自责,他扬起手掌。
“啪!”一声脆响,他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他白皙无瑕的脸庞顿时被他自己打得高高肿了起来,五指印清晰可见。
冷北晨在卫生间的门外不断徘徊,他是该道歉呢,还是该道歉?
他凝视着紧闭的门,一丝他人生中罕见的紧张牵扯着他的神经。
这么久还不出来,女人一定是太难过了躲在里面哭泣吧?
冷北晨感到各种焦躁,度秒如年,对自己各种谴责。
他正想再甩自己一耳光,洗手间的门打开。
莫颜已经穿戴整齐,从里面走出来。
“莫颜,我刚才不是……”
冷北晨的视线落到莫颜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
她一点泪痕都没有?她的眼睛清澈如常,没有因为他提分手而哭?
“不是什么?”莫颜的秀眉微微一蹙,“你的脸怎么肿了?”
五个手指印,她看得很清楚,只是没有戳破他而已。
她淡定从容地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用毛巾包住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