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两秒:“罗景渠,你不要这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你来教我。”
他这时突然用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将车猛地停到了一旁的路边。
“你知道么,我把整个a国都翻遍了。”
他把刹车踩得很重,脸庞也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我去了任何你可能去到的地方,找了所有我能找的人脉帮我找你,说是掘地三尺也不为过,这两年我没有一天是过得真正高兴的,我厌恶黑夜,因为我不想独自面对无所适从的漫漫长夜,也不想体会夜深人静被迫停止寻找你的空虚。”
“白天我也并不喜欢,只是因为白天的时间能用来去找你,这至少会让我多一些自我安慰。”
他用手轻轻地揉住了自己的额头,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她看着他,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
这是一个很骄傲的男人,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不能办到的事,他的聪明、从容和优雅都是与生俱来的,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可是这一刻,他浑身上下的所有软肋都瞬间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而她是始作俑者。
“两年。”
他这时抬起了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戏谑地看着前方:“最开始的时候,你只是不间断地离开一个星期,偶尔长一些,也就是一个月,但那几次,你至少会告诉我你去了哪里……而这一次,你杳无音信,整整消失了两年。”
“……我也并没有想到我会在那里待两年,”她这时终于开了口,“我最开始只是……”
他嗤笑了一声,抬手打断她的话:“如果梁喻诗不找到你,你应该会在那边待一辈子吧。”
她动了动唇。
“怎么,是我说错了吗?”
罗景渠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告诉我那边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络,只要你想,你总会有办法的,哪怕只是一条消息,一个电话,也会好过让我一个人像傻瓜一样找了你整整两年。”
“你费尽心思把自己藏在一个异国他乡连名字都听不懂的深山老林里,只是为了躲我而已。”
“你明明有一百次的机会,一百种方式可以联络到我,只是你不想,因为你根本就不想让我找到你,即便你明明知道我会怎么样发疯地找你。”
夜色中,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和鼻尖都变得慢慢酸胀了起来。
她其实很想要说些什么。
无论是反驳也好,辩解也好。
可是她什么都说不了,因为他说的这些话里并没有一句是错的。
她看到,他深邃漂亮的眼眶里,此时浮现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邢晨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