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磁场,有的舒服,有点皱眉,而磁场的反应可能是肉眼看见的,也可能是不依赖大脑和眼睛感官到的,相比之下,长相则是附属品也是加分项。
那麽周泽树,完美做到了两者兼顾。
徐漾将这里发生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事,省略掉不相关,讲给她听。
“我去,你是不是喜欢他,这男的是不是喜欢你?!”
“啊啊啊啊你小声点!”徐漾脸红心跳,吓得赶紧捂听筒。
“漾啊,他完全就是你crush嘛,你还不承认。”
虽然孙雨柔之前老拿这个称呼和她开玩笑,徐漾後来说累了也懒得反驳。
这年头,流行crush这个词。
短暂的心动和美好,是霎那间热烈的火花。
人们往往短时间受于这种情感,极易上头。
但诚然,感觉只是短暂的,或许是某刻天气很好,心情不错,亦或是陷于某种难境,因为现实里太缺乏了,某一刹,会莫名心头一磕。
说个不好听,是衬托下的。
脱离这些条件,後来再现好像也就平平无奇了。
周泽树是个怎样的人?
他总是温柔笑着和别人打招呼,从容镇定,他身上总带着股慵懒劲儿,不紧不慢,谈不上冷也谈不上热。
这让她想到了初来这里的天气。
不,那个时间还是太晚。
上午一点刚刚好。
春日上午一点的阳光。
排开之前的不提。
平川之旅,即使是她临时起意提出来的,他却周到安排好一切,考虑大家赶路饿了,第一时间给他们打包午饭;小到穿孔店,大到化妆乐器租赁,为了提升生日体验感,节约时间,避免了无头苍蝇。
这些都是大家在车上聊天玩乐时,他默默解决掉的。
小娜下台懊恼自己差点毁了整场演奏,虽然乐观嘴上说着都过去,但事後偷偷跟周泽树道歉。
他说:“咱们最後一拍是最精彩的,你只是点燃了它。”
他怕她下次拿起乐器,第一时间想起来不是它带来的愉悦而是在台上无限放大的窘迫和羞涩。
又补了句,“吉他临场表现其实挺不错。”
那天她出来透气恰好偷听到了。
就连自己提过一嘴最喜欢的画师,周泽树出差也会记得帮她带签名本。
看似什麽都不在意,云淡风轻的,却有颗剔透细腻的心。
短暂吗?
好像一点都不短暂。
每一个细节都恰如其分地戳中了靶心。
一些不可言说的情绪,就像天上的风筝,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始终着不了地。
徐漾是个坦荡的人,是个勇敢的人,是个少有内耗的人。
她这二十多年感情经历可以形容为一清二白。
这麽抓心挠肝还是头一遭。
嘴唇翕动半晌,最後说:“哎烦死了。”
“你就说是不是喜欢人家嘛。”
有什麽不敢开口的。
“对,我是喜欢。”
会下意识注意他什麽时候出现在店里。
会注意他今天穿了什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