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奎低头赶路,脚步不停。
脚尖往前踏出,精准踢到脚边柔软的布料物件。
他下意识低头一瞥。
看清地上物件的瞬间,吴奎整个人彻底僵死在原地。
双脚钉在路面,纹丝不动。
双眼骤然圆睁,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张脸面颊惨白如纸。
身躯僵硬紧绷,双手瞬间无处安放,悬空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颤抖。
呼吸骤然停滞,喉间堵闷,头皮瞬间麻,一股极致的慌乱、惶恐、绝望瞬间席卷全身。
就在他僵住失神的一瞬间。
竹林之内,苏长老披好素色外袍,身姿端庄清冷,缓步走出竹林。
紧随其后,四名闻声赶来的执法巡查弟子,快步抵达山道现场。
所有人的视线,同一时间,齐刷刷精准锁定僵立原地的吴奎,锁定他脚边格外刺眼的两件贴身衣衫。
整条青石山道,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空气彻底凝固。
吴奎浑身僵硬、头皮麻、心脏狂跳,瞬间彻底慌了神。
他双手疯狂摆动、连连摇晃,语急促慌乱、声音颤、语无伦次
“长老!不是我!”
“我真的没有!我冤枉!”
“我只是路过此地!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才此地一定有异兽捣乱!是那黑兽丢在这里的!不是我!我绝对没有窥探!没有偷窃!”
他额头冷汗疯狂渗出,顺着脸颊快滑落,满脸慌张、满脸委屈、满脸绝望。
双手不停比划、不停辩解、不停否认,越急越乱、越说越苍白无力。
围观的四名巡查弟子,眼神纷纷变得异样。
两两对视,眼底尽数浮出猜疑、诧异、难以置信的神色。
所有人心中,已然默认是吴奎年轻气盛,经不住诱惑偷窥女修禁地、偷窃私密衣物、行龌龊苟且之事。
苏长老立在原地,身姿端正清冷、面无表情、神色平静。
她一言不,只是静静垂眸,看着慌乱辩解、手足无措、满脸惨白的吴奎。
没有怒斥、没有质问、没有定罪。
可极致的沉默,带来极致的压迫感,压得吴奎浑身抖、几乎站立不稳。
“长老!明察!弟子一辈子安分守己、从未犯错、从未逾矩!今日纯属冤枉!”吴奎双腿微微打颤,声音带着哭腔,反复哀求辩解。
苏长老依旧沉默不语,眼神清冷淡淡,扫视着地上的衣衫,扫视着慌乱的吴奎。
山道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没想到吴奎师兄看着老实,竟做这种龌龊事。”
“外门老弟子,晚节不保啊。”
“禁地窥探、偷窃贴身衣物,罪过极大。”
细碎议论声钻入吴奎耳中,每一句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满心憋屈、满心冤枉、万般无助、百口莫辩。
道旁深草丛之内,小黑兽静静趴伏。
它探出半个小脑袋,黑亮眼珠一瞬不瞬盯着山道上的天大闹剧。
看着吴奎惊慌失措、惨白狼狈、苦苦哀求、无人相信的模样。
看着众人猜疑围观、流言四起、误会蔓延的场面。
看着苏长老清冷沉默、威压全场的姿态。
小黑兽尾巴尖在草丛里轻轻、缓缓、不停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