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的闹剧,并未像风暴一样席卷天都。
它更像一种无药可解的瘟疫,让整座神圣皇城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认知错乱。
无数份被高价兜售的留影石,成了这场瘟疫的源头。
画面中那个为了吃一头猪,就用上品灵石当地毯,还召唤出一支灵石军队,把北域王少当成皮球打的男人,成了所有修士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魔性烙印。
这让“苏晨”这个名字,再次登顶天都话题的顶点。
只是,人们对他的印象彻底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十五日前那个眼神邪魅,气吞山河,视空间如无物的神只。
另一半是今日这个行事荒诞,壕无人性,双眼只盯着猪肉的……顶级饭桶。
这种剧烈的割裂感,让无数强者道心不稳,怀疑自己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其中道心震颤最剧烈的,莫过于瑶池圣女,凌清竹。
一间清幽的茶阁内。
此地正对那座依旧被金色灵气浸染的醉仙楼。
凌清竹端坐窗前。
素手执杯,杯中早已冰凉的灵茶,她浑然未觉。
她的世界里,声音已被抽离。
面前,一名瑶池女弟子神情激动又混杂着几分古怪,正躬身汇报着刚刚探听来的一切。
“……圣女殿下,事情就是这样。”
“那位苏家神子,从头到尾,除了要买猪,就没正眼瞧过王腾。后面就……就一直在吃,天塌下来都影响不了他干饭。”
女弟子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
“而且,楼里的探子说,神子殿下刚下飞舟时,头是乱的,衣服是皱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
呆?
这个字眼像一根针,刺破了凌清竹维持的平静。
她缓缓抬眸。
那双清眸深处,不再是寒潭,而是两片相互冲撞、撕扯的矛盾世界。
一个苏晨霸道,邪异,玩弄人心于股掌,用一句“夫君”就让她十九年的冰封道心瞬间决堤。
那是个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另一个苏晨,邋遢,慵懒,为了口腹之欲一掷亿金,甚至有点……呆。
这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不。
这不可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天内呈现出如此矛盾,如此颠覆的两种姿态?
幻术?
那日拍卖会上,自己看到的都是假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立刻掐灭。
不!那种神魂被彻底拿捏,道心为其颤栗的烙印,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让她此刻回想起来娇躯都会下意识地轻颤。
“圣女殿下,您说……这位神子殿下,会不会是修炼了某种分身大术?”
身后的瑶池长老,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不。”
凌清竹几乎是本能地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