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
天都最负盛名,也是最烧灵石的销金窟。
能踏入此地的,无一不是各方势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刻,顶层视野最好、灵气最盛的“天字一号”包厢内,气氛却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
王腾一张俊脸黑如锅底,正一杯接一杯地猛灌着价值千金的“火龙吟”。
他面前的紫金圆桌上,奇珍异味堆积如山,最中央那道香飘十里、引得苏晨破关而来的镇店神品——金鳞猪,正散着诱人的金光。
可王腾视若无睹。
他满脑子,都是十几日前被当众羞辱的画面。
尤其是秦风那条丧家之犬被自己下令扔出去后,外界竟传言他王腾识人不明、恼羞成怒。
丢人!
奇耻大辱!
“王少,消消气。”一个狗腿子满脸谄媚,小心翼翼地为他斟酒,“区区一个秦风,就是个扫把星!您将他扔出去,才是真正的英明神武!”
“就是!”另一人连忙附和,“等最终拍卖会开始,您夺得吞天魔功,证道成帝!那苏晨算个屁?凌清竹还不是得乖乖跪在您脚下当洗脚婢!”
“说得好!”
王腾听着这些吹捧,郁结的心情舒畅了些许。
他重重一拍桌子,酒水四溅,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狂笑“哈哈哈!没错!等本少主神功大成,第一个就拧下苏晨的脑袋当夜壶!”
他正沉浸在自己君临天下的幻想中。
就在此时。
“吱呀——砰!”
包厢那扇由千年神木打造,铭刻了层层防御阵纹的厚重大门,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
在王腾和他所有跟班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整扇门从门框上“滑”了下来,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摔成了漫天碎木。
门口,一道白衣身影正保持着一个懒洋洋倚靠的姿势,因为失去了支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包厢内死寂一片。
王腾的怒骂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因为他看清了来人。
那张脸俊美得让他嫉妒到狂,正是他恨之入骨的苏家神子,苏晨!
但王腾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错愕。
眼前的苏晨头蓬乱,衣衫褶皱,眼神里写满了纯粹的迷茫,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没擦干的口水。
他压根没看包厢里的任何人,只是耸动着挺翘的鼻尖,像只寻味的幼兽在空气里用力地嗅着。
这副呆傻的模样与多日前那个眼神邪异、气吞山河的神魔,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电光石火间,王腾的脑子豁然开朗!
他“悟了”!
假的!
拍卖会上那个,绝对是苏家找来的替身,或者用了什么幻术秘宝在装神弄鬼!
眼前这个睡眼惺忪、邋里邋遢的痴呆儿,才是传闻中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