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绵延的喜马拉雅山脉和横断山脉,最终定格在那片北方的广阔疆域。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宫灯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诸位,”许愿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北方,大局已定!”
司马光明作为外交大臣,最先领会了皇帝的意图,谨慎开口
“陛下,国际社会此刻想必一片喧哗!我国若此时表态,时机、分寸,需慎之又慎啊!”
内政大臣白克明从维稳角度提出顾虑
“陛下,若我们率先承认。。。。。。恐引起内部反弹,给西方加深‘赤化帝国’口实,会进一步孤立我们!”
“且与那边残余的经贸、人员往来,亦将立时断绝!”
辅郑云峰则着眼于实利“陛下,承认与否,关乎国之大计也!”
“其利,或可缓解北疆压力,换取边境安定,甚或打开一个巨大的市场与资源来源,可对冲西方封锁!”
“其弊,则是彻底站在西方对立面,再无转圜余地,且需考量苏联是否乐见我们与北方走得太近!”
席军机大臣上官志标则是从军事战略角度补充道
“从纯军事看,一个统一、稳定、且与我有漫长陆界的新中国,其陆军实力不容小觑!”
“是敌是友,关乎帝国未来数十年的北疆安全!”
“与其为敌,则我需在北方陈兵百万,东西两线受压!”
“若能为友,或者是至少保持中立友好,则我可将主要力量集中于应对海上及西南(印度)方向!”
“然,信任建立,非一日之功,且对方意识形态与我迥异,其长远意图,仍需观察!”
许愿静听诸臣意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图。
他想起秘密渠道里传来的、对方关于“一个中国”原则的承诺的重视。
想起自己通过孔祥熙等人传递过的合作意向。
更想起“雪峰行动”后对方那份措辞严厉却未点名的声明所留下的缝隙。
风险固然巨大,但机遇同样前所未有。
在西方制裁的铁桶阵和印度即将到来的军事压力下。
北方这个新生政权,可能是帝国打破孤立、获得战略喘息甚至反转局面的唯一关键支点。
这步棋,险,但不得不走,且要抢先走。
“诸卿所虑,皆有道理!”
许愿终于开口,语气决断。
“然,同根同源,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西方视我为寇仇,封锁制裁只会愈演愈烈!”
“印度与我,边境冲突一触即!”
“帝国虽强,然双拳难敌四手,久守必失!”
“北方新朝立国,百废待兴,其要必是巩固政权、展经济、稳定周边!”
“此时伸出橄榄枝,正是雪中送炭,可奠未来数十年交好之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望着上京的夜色。
“至于内部反弹与苏联猜忌…内部,晓以利害!”
“可告知参议院及工商界,与北方建交,非为意识形态,实为帝国生存与展之必需!”
“北方市场广阔,资源丰富,可为我商品、资本提供前所未有之出路,其初级产品亦为我工业所需!”
“此乃实利,远胜于与台湾残余之蝇头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