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花卷,我想有些事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你的老板,你没必要为他遮掩。”
花卷立刻抬起了头反驳:“不是的。我没有要为他遮掩,我只是……”
“唉,你是怕被报复吧。”王姐从路的那边走了过来。
她望向攸梨,“老板你也别生气,外头这些老爷们糙得很,脾气也大,花卷一个小姑娘,是不敢招惹。”
言必又转向花卷,语气嗔怪,“你也是的,咱们这里不像外面了,你看老板招的女员工都比男的多,老板自己也是个女孩子,肯定会为我们做主的,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你们这样怯怯懦弱的把他们给惯坏了。”
攸梨看着王姐,想起了她的简历信息。
“王姐,你和德旺是不是都是江水镇的?”
“是啊。”王姐高兴地说,“老板你还关注着我呢。”
攸梨失笑,心想你都在我面前晃了这么多回了,想不注意也难呀。
表面上她只是笑着说:“王姐能干,当然会多注意一点。”
王姐脸上笑意更深。
眼见着她似乎又有一番长篇大论要发表,攸梨马上引开了话题:“德旺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其实,真正注意到两人是同一个镇,还是因为那天晚上看他们第一次见面似乎就不太对付的样子,她就又回去翻了一下登记表。
王姐的脸色果然就变了,笑容一秒消失:“他呀,也不是我说,等一下显得像我在背地里说他坏话似的。”
攸梨即刻说:“我们私底下闲聊天而已,还有谁会出去宣扬吗?花卷,”她看向呆站在一旁的小姑娘,“你会吗?”
花卷连忙摇头又摆手。
王姐这才说起她眼中的德旺。
懒汉一个——一天到晚不做事,在镇子里闲逛,和这个说和那个扯,专拿所谓走南闯北的事情来哄骗小年轻,实际上谁知道在外面做什么。
没责任心——家务全让老婆做了,说是在外面闯荡,也没见着赚一块金币回来,反倒是老婆赚着的那点钱全让他往外掏没了。
爹味又重(王姐并不知道这个形容,这是攸梨总结她的一大段描述概括出来)——分明是靠老婆养着,说起老婆来却嫌弃的很,又是这里不好,又是那里不懂,时不时的还会动手打人。
架子大——仗着自己认识几个字,每天仰着个脑袋,雄赳赳的,还让人叫他先生。
“反正说不完。”王姐越说越烦躁,最后一挥手,“讨嫌得很,经常在镇子里欺负人家小姑娘小媳妇。”
她轻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老板你怎么把他给留下来了。”
攸梨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不能完全确定以王姐的性格,这一番话里有没有她依据个人感情色彩添油加醋的嫌疑。但是,套在男人身上,尤其是一个中年男人,每个缺点都很合情合理。
“他老婆呢?”
说到这里,王姐脸上的烦躁似乎减淡了一点,转变成惆怅:“死了,听说魔物来镇子里的时候,她正好在洗衣服,当场被咬死在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