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你还是天真。”姚姯唇角微翘。风雨之下,她朝四周做了个手势,霎时间百来神兵从天而降。胥竹抬头仰望,心中一震。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原来神君早有准备?我还当是恭迎我入侵呢。”“神君,你身上可有事?”领头的书锦看过来。姚姯摇了摇头。书锦见到姚姯整个人淋在雨中,皱了皱眉,捏了把伞走过去,把她拉入伞下。胥竹被百来神兵团团包围,却丝毫不慌。他俨然早就发觉了姚姯的状态,于是反而嘴角翘起:“神君如今是法力尽失了?”姚姯将含光召唤出来:“没有法力,我打你也是绰绰有余。”胥竹晃了晃手指:“不不不,我不同神君打,他们同你打。”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朝空中一挥。他手掌心中划出一道黑线,从中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邪兵。姚姯笑了:“多可悲啊,曾经你做胥门主的时候,好歹还算个人。如今只配做个暗度邪兵的躯体。”胥竹眼底浮出一丝阴郁:“闲话少说,受死便是。”姚姯推开伞,拔剑与他对上,书锦嘴唇微抿,最后也加入战局。风雨如注,神兵与邪怪们对面,只剩下冷酷无情的对垒。暴雨砸在兵器上,声音刺耳而震撼。胥竹身上中了姚姯两剑,有些意外地看过来:“你是装的?”姚姯惨白着脸,笑了笑:“你猜。”胥竹低骂了一句,手心又划开两道伤痕,冷厉恐怖的鬼气从中倾泻而出。姚姯牙齿抵在舌尖,奋力咬下。这番打斗下来,她的舌尖被她咬的千疮百孔,但如此以血为祭,却着实坚持不了太久,她只能速战速决。石台因为双方打斗,碎石凌乱,一片狼藉。胥竹瞄准姚姯突然体力不支的一瞬,冲过来,剑身往前一砍,直往姚姯的肩头而去。书锦见状奋力冲上去,将胥竹弹开。“神君……”他眸中慌乱,来不及关怀却迎上一道恐怖的声波。这声波自上而下从头贯穿,让他短时间直接失聪。书锦瞪大了双眼,往上一看,暴雨之下,百十只金刚毒蝠遮天蔽地。胥竹一个手势下去,这声波逐渐加大。正在作战的神兵来不及反应,纷纷呕出一口血。姚姯身躯一震,被书锦猛然按住了耳朵。姚姯只来得及看到他嘴唇翕动,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突然,他身上的防护罩破了,雨水从他的脸颊划过。姚姯猛然眨了眨眼。看到了书锦身后背脊上,穿进他胸口的那把剑,以及……站在他身后,洋洋得意那个人。血气在胸腔不停上涌,姚姯额间火尾显现。胥竹猛然拔剑,将为姚姯挡剑的书锦推开。可惜道:“诶,但凡你不挡这一剑,就好了。”血腥气在暴雨中被逐渐冲刷,如同晨曦中的雾气消散,但姚姯鼻尖是不可弥散的苦涩气息。“书锦……”“神君……我……没事……”姚姯眼皮耷拉着,手脚冰凉地接住书锦,手中开始快速捏诀。胥竹心知不妙,焦急看向天空,催促道:“还不快动手?!”那些金刚毒蝠听从命令,猛然往下俯冲。姚姯眸中金光一现,硕大的凤凰真身直现,金色的护盾直接套在了四下大地,那些声波再也攻击不到神兵,连大雨都被隔绝在了外面。姚姯将书锦放到身后的神兵怀中,火红色的光焰穿过雨层,天地骤晴。她火尾一扫,转头将视线落在了胥竹身上,目光凉凉,一副看着死人的状态。胥竹心头猛跳:“你……你疯了!以命相燃……你有多少血看可以烧的?你不怕死吗?!你不是总觉得这种术法残忍吗?你不是从来不用的吗!”他脚步疯狂后撤,手中不要命地甩出所有邪怪,用来阻挡姚姯扑面而来的热焰。“杀你罢了,无所谓残不残忍,至于耗命……”姚姯轻轻一笑:“我就是命长,活腻了,不行?”胥竹早顾不得什么脸面,疯狂后撤,然而转瞬间就被姚姯追上。火热的凤尾轻摔一下,就将胥竹砸了个昏天黑地。他强忍着头疼,摸出玉牌,朝上面呼救。片刻后,一道令姚姯恨得牙痒痒的声音由远及近。“诶呀,这就打起来了?”他笑了笑:“看你们自己人自相残杀,才是真的有意思。”姚姯的视线转过来,紧紧盯住他:“朱獳,你终于出现了。”红莲之火“朱獳!救我!”胥竹简直建滚带爬到朱獳身后。朱獳笑意不达眼底:“当然救你,毕竟你今日可是大功一件。若没有你,我们也没有这么容易攻入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