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危解释道:“并不是只身一人,我与同门师兄一同前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牵丝引,苦笑道:“这秘境有些诡异,法器好像失灵了,也不知道师兄会不会找到?我?”
玄翎瞥了眼他手里的法器,笑道:“原来是金纹真人炼制的牵丝引,想必和?你一起的就是他的大徒弟徐时意了。听说徐时意如今是金丹期,他被当做下一任掌门来培养,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宗中事务,大半都交给他打理。”
“他能在百忙之中和?你一起入秘境,看来你们此行?是为了秘境里的补灵花。”玄翎盯着燕危的眉眼看,意味深长道:“徐道友对燕道友可真好啊,真是令人羡慕呢。”
燕危神色不自然,但也很诧异玄翎居然知道这么多。
看来修真界无秘密是真的啊。
他有些郁闷,心里也有些愧疚,“若不是我成为这样子,大师兄也不会为了我的事情忙个不停。”
玄翎轻嗤一声,不知在讽刺什么,淡淡道:“你拿着牵丝引站到?我底下来,我们俩如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期望你的大师兄能早点找到?你。”
燕危蹙眉思考了一下,不确定?道:“所以,牵丝引是真的失灵了?”
玄翎目光幽幽,他直直望来,只见?眼中漆黑一片,幽深又诡谲,看不清其他的情绪。
燕危心头微跳,总觉得玄翎身上有些奇怪之处,可奇怪在哪里,目前还判断不出来。
“这种?追踪类的法器,在秘境前开启是没用的,秘境的通道会把修士身上的法器都屏蔽掉。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秘境里注入灵力催动法器。”玄翎解释了一句,轻飘飘道:“没想到?你的大师兄还真是事事为你着想,但有些时候,人一旦太过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会忽略掉其他的事情。”
燕危想起秘境那扇白茫茫的门,额头青筋不自觉跳了一下。
如今好方法就在眼前,燕危起身走到?玄翎底下,把牵丝引往上举了举。
他脸上没什么笑,面容冷峻,周身仿佛冰冻三尺。但他做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可爱,透着一点木讷。
玄翎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眸中笑意点点晕开,衬着那张白皙的脸更?加迷人起来。
燕危本就举着牵丝引抬着头,这一幕恰好落入眼中,他神情微微一愣。
他的笑有些熟悉,每当愉悦时,他就会那样笑。但玄翎不是他。
玄翎见?到?他愣神,眉梢一挑,低沉道:“燕道友,你在看什么?”
燕危回过神来,视线下落盯着树干,声音僵硬,“没看什么。”
“没意思。”玄翎嘀咕了一句,合拢的指尖弹出一道光注入在牵丝引法器上,牵丝引骤然亮起了一阵白芒,“好了,等?你的大师兄来寻你吧。”
燕危没抬头,自然没看见那道法术和平常法术的颜色不一样。
闻言,他放下手端详着闪烁着光芒的牵丝引,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玄翎嘴唇轻抿,若有所思道:“你似乎很依赖你的大师兄?”
他语调有些轻,尾音上扬带着点打破秘密的意味。
燕危重新坐下,掀起眼皮看了眼玄翎好奇的脸庞,淡声道:“他是我大师兄,亦是同门。他来秘境也是为了帮我,我如今不依靠他,依靠谁?依靠你吗?”
他话语带着淡淡的不悦,玄翎却?好似未曾察觉到?一样,眸光亮了许多,“依靠我也不是不行?,我修为虽也才?金丹期,但我很厉害的。”
燕危:“……”
他上上下下扫过玄翎的全身,神情微妙,“是很厉害,入秘境就被挂在树上,还需要寻求外?援。”
玄翎:“……”
他面色微僵,“我这,这不是这秘境太过诡异了吗?”
“这也不能怪我。”他小声道。
燕危默了默,冷然道:“是,不能怪你,都是秘境的错。”
玄翎:“……”
他气恼道:“真是个小古板。”
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还如此打趣他,一本正经的打趣,完全没有一点笑意。
不是小古板又是什么?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前方就是沼泽林,晚上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而徐时意的身影也一直没见?到?,燕危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
徐时意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他心情有些复杂。
金丹期修为的修士,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若是徐时意也遇到?危险,那就说明这个秘境很危险。
玄翎在树上被挂了一天,耐心逐渐耗尽,周身弥漫着一股暴躁的意味。
燕危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盯着牵丝引看。
“别看你那破法器了,这么久还没出现,多半是遇到?什么危险了。”玄翎声音拔高了许多,有发火的预兆。
燕危目光一冷,毫不客气道:“我不是你的发泄对象,麻烦你说话时注意一些。”
如果?把莫名其妙的情绪对准他,他也不会客气。
玄翎眸光一顿,目光落在他清冷的面容上,哂笑一声,“燕道友,你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嘛。”
他换了轻松随意的语气,硬邦邦道歉,“抱歉,方才?是我急切了一些。眼看这天色也越来越晚了,不知燕道友可有什么法子?”
玄翎晃动着身体?,看向远处的沼泽,“燕道友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可是知道的。这里叫墨林,是一片沼泽地,到?晚上的时候,沼泽里的黑气便会弥漫出来。那沼泽危险重重,那沼泽里的黑气正是从沼泽里散发出来的,你想想,届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谁也说不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