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显露,比起平时?那不着调的模样,此刻才显出几分庄主的威仪。
乔静应下后起身消失,他的武功倒是让燕危好奇不已,目光久久没收回。
谢长风倾身过?去,含笑问道:“怎么?天下第一的燕大侠竟也垂涎旁人的武功吗?”
燕危摇头否认,语气略微生硬,“没有,只是好奇罢了。”
“但愿是这样。”谢长风打开扇子,小声道,“乔静之前是死士出身,犯了错被责罚得只剩一口气丢在路边,是我救了他。”
燕危嘴唇动了动,无奈扶额,“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死士之所?以武功高强,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被选中?服下控制的毒药,一般来?说这种寿命都不是很长,所?以你?别羡慕他的武功。”谢长风语气一冷,“你?最好想清楚这其中?的利害。”
“我知道。”燕危语气淡淡。他当过?死士,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只是没想到,这乔静的运气居然还不错,能遇到谢长风。
谢长风会医术,想必为乔静医治过?体内的毒。
“你?知道就好。”谢长风冷哼一声,转移话题道,“之所?以他们没出现,是被我的人给解决了,你?打算如何做?”
燕危垂眸,沉吟了一下,道:“你?让乔静别管这件事了,我要见言宫的人。”
谢长风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方才开口,语调微扬,“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如果言宫的人上门,那事情?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燕危之前不管是武功还是其他什么,都是顶尖的存在。如今虽不知道他具体如何,可言宫想来?必定不会放过?他。
“你?一人深入言宫太过?于?危险,我不放心你?。”谢长风挑明话题,“你?知道的,言宫向来?心狠手辣,无论是武兴还是关海都不会放过?你?。”
“此去言宫,我意已决。”燕危不容置喙地道,“等我再出现时?,便是言宫溃散之日。”
关海不会放过?他,相反的,他也不会对?关海客气。
至于?武兴,不过?是棋子罢了,不会危害到他。
谢长风握紧扇子,不假思?索道:“我同你?一起去。”
“不行。”燕危想也没想就拒绝,看向门外,“你?是栖雁山庄庄主,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插手这件事。”
谢长风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极为认真?,“于?情?,我心悦你?;于?理,言宫欺压百姓、肆意杀害心性纯良的英才,除此之外,言宫还绑架女子,逼迫她们沦落风尘,况且,言宫竟与北离勾结。这等奸诈叛国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我身为栖雁山庄庄主,理应出一份力。”
燕危眼睫轻颤,随着谢长风的话落下,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偏头对?上谢长风的视线,脸色平淡如水,“谢长风,终于?不藏了吗?”
谢长风有些别扭,移开目光看向门外,颇为恼怒道:“有什么好藏的?这本?就是事实。”
从他决定偷偷跟在燕危身后时?,在那时?……不,或许是在他问燕危要那把短刀的时候,就已经起了心思?。
这一路上他纠结,不可置信,反复确认。直到霍长生的出现,霍长生给了他危机感,那种不可言说的危机感。
所以他迫不及待说出自己的心思?,至于?其他的问题,就让燕危自己解决。
如果燕危接受,他当然欣喜若狂;如果燕危不接受,他也不会勉强。
如若两情?相悦再好不过?,如若燕危不喜欢他,他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办法,让燕危的眼中?和?心中?有他。
燕危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淡淡道:“诚如你?所?言,天下不安,何以为家?儿女情?长,也须待天下安定之后,方有资格谈及。”
谢长风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出现了短暂的茫然,“燕大侠,那你?倒是告诉我,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什么机会?”
“打动你?心的机会。”
二人再次出现时?,身边仿佛萦绕着一股旁人掺和?不进去的氛围。
姚白有些不明所?以,看向两人时?眼中?满是迷茫。
霍长生抿了抿唇,垂落眼帘时?掩住了眼底的受伤,嗓音低哑道:“燕叔,我有事要和?你?说。”
谢长风既已向燕危说明了心意,对?霍长生的那份敌意和?看不顺眼,便通通都消失了。
听到霍长生的话后,他什么也没说,在院子的树下坐下。
燕危轻轻颔首,转身进屋,“走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问你?。”
房门被关上,阻隔了外面的两道视线。
安静的环境里,霍长生似乎能听到燕叔的呼吸声,他站在一旁,久久不言。
燕危抬眼看向他,伸手指了指右边的座位,“坐。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吗?为何不开口?”
霍长生慢吞吞走过?去坐下,低头始终没看他,仿佛酝酿了许久才开口,“燕叔,你?喜欢谢长风吗?”
燕危倒水的动作?微顿,面不改色道:“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没有关系。”
“为什么和?我没有关系?”霍长生猛然扭头盯着他,声音拔高,但那双受伤的眼睛里落下泪来?,“于?情?,燕叔是我养父;于?理,身为燕叔的养子,我有资格过?问燕叔这个问题。”
他态度和?言语都颇为尖锐,在这件事情?上,表达出一种强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