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宋大叔叹息一声,“也不知安宁村到底做了什么孽,灾难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临?”
燕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偏头看向远处的山,轻声道:“去找药吧。”
结局已经注定,再挣扎也是徒劳。
发?病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村民们去找药,从杨家离开的那些?人全都咳嗽了起来。
之前没怎么注意看,听了宋大叔的猜测后,燕危站在远处观察得病的人。
他们咳得很猛烈,仿佛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宋大叔嘴唇发?紫,脸色苍白一片。
“咳咳咳咳……你?……你?快走吧。”宋大叔靠着墙壁而坐,捂着胸口艰难地?说道。
燕危抿了抿唇,对于疾病方?面他从来没有了解过?,也没有联想过。如今发病如此之快,完全没有留给人反应的时间。
而且,这里作为过?去式,已经属于过去。他们的灵魂久久不散,怕是也有这层原因在。
“这疫病……咳咳咳……太过?于凶猛,你?……”宋大叔说一会儿?咳一下,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离开安宁村。”
燕危站在原地?没动,平静地?盯着宋洪,“大叔,你?们也不知道是什么疫病,是吗?”
“这疫病来得……咳咳……蹊跷……又快……咳咳……”宋大叔捂嘴咳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
“我去他们家里看看是什么情况。”燕危没等宋洪回答,转身便朝附近的院落走去。
耳朵里都是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时之间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是啊,他们扛过?了大旱和?暴雨,却没能?在这场疫病中活下来。光是这样还不够让他们久久不散,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燕危游走了几家,几家都是一样的情况。这个时候,他迫切地?想要系统出?现。
可零一系统去调查疑惑去了,目前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进入过?去式的原因。
燕危靠在杨家院口的柱子上,双手环臂沉默着,杨子青站在远处盯着他。
“哥哥。”杨子青弱弱地?喊了一句,疑惑道:“哥哥,他们说哥哥不是安宁村的人,哥哥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燕危扭头看向他,冲他微微一笑,“我还有事情要做,现在也不好离开。”
“燕危啊。”杨大嫂踌躇着走出?来,和?杨子青站在一起望着他,“这个村子……你?别久留了,离开吧。”
说完后,杨大嫂搂着杨子青的肩回了屋,不大一会儿?,屋子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燕危心?中一沉,安宁村现在处于死?气?沉沉,几乎每个人都在咳嗽。疫病散播得太快便罢了,死?亡速度也极快。
脑中闪过?一个可能?,他叹了一口气?,微微仰头闭了闭眼。
他想,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疫病了。传播速度和?死?亡速度,都在告诉他,只有那个可能?。
他起身去找宋大叔,一路走去却见村里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没得病的人去叫其他人,大半的人围拢站在宋家院子里。
李大嫂不知所踪,燕危猜测她是找药了。
宋大叔,高见山,还有村子里其他得病的人,都在宋家院子里。
还没等燕危靠近,中途便被一根棍子挡住了去路。他偏头看去,是一个老人,穿着灰布短打,左手拿棍右手拿着旱烟,“啪嗒啪嗒”两声,老人放下烟斗。
他眯了眯眼,声音沙哑,“外人就不要参与安宁村的事了,年轻人,离开安宁村吧。”
院中几人齐齐盯着他,神色怪异,想说些?什么,最终嘴唇张了张,便忍不住捂嘴咳嗽了起来。
宋洪忍着喉咙的痒意,来到院门口,对老人很是恭敬,“齐叔。”
“咳咳咳……”宋洪忍不住咳嗽起来,“齐叔想怎么做……咳咳咳咳……”
齐叔沉默了一下,瞥了眼燕危,眉头紧锁。
宋洪知晓他在顾虑什么,笑了笑,“齐叔,您直接说就是,他……咳咳咳……他不会咳咳咳……”
齐叔叹了口气?,清明的双眼扫过?院中的几人,“准备准备,祭祀吧。”
“祭祀?”宋洪愣住了,连咳嗽都压了下去,“如何祭祀?”
齐叔敲了敲烟斗,也没管燕危在没在场,淡淡道:“准备半扇牛,一些?应季的水果和?糕点,一路抬上山,围绕着这几座山走一圈。除了这些?外,还要放爆竹,要喊山神庇佑。这两点一定要记住,再煮些?糯米,让村里的孩子跟着大人,走一路撒一路。”
“这件事情得要尽快,这病凶猛,怕是有人撑不到那个时候。”齐叔说完后,盯着宋洪的眼睛,沉重道:“明白了吗?”
宋洪再度沉默下来,他想起这几日的情况,心?中一片死?寂,有气?无力道:“齐叔,这样做真的有用吗?明明是疫……”
“宋洪!”齐叔低声呵斥,警告的目光盯着他,“不管是疫病也好,还是其他也好。我们都得这么做,难道你?想等死?吗?”
“除了祭祀外,还要让人去找药。”齐叔抽了口旱烟,望向山里时眯了眯眼,“山神在天?灾人祸时庇护我们,这种?时候,我想山神也不会拒绝继续庇护我们。”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底气?说出?这番话,宋洪心?中压根就不信。
齐叔是村里的老人,在天?灾人祸时让全村人团结在一起,大家有什么困难都会去帮。
所以全村的人都很尊敬他,在天?灾人祸时大家伙也保护着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