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会给自己下毒,不再多陪我一会儿?就多陪一会儿,好不好!”
就连夏枝汀都吓了一跳,没想到郑贵妃已经做了自行了断的准备,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郑贵妃颤颤地抬手,抚摸着凌霞的发丝,“霞儿,若有下辈子,你来当郑娘娘真正的孩儿可好?”
凌霞已经哭成了泪人,“郑娘娘不是想要个小皇子吗?”
郑氏摇头,“不要皇子,郑娘娘就喜欢你。”
“阿娘!!”凌霞悲嚎一声,“阿娘不要走!阿娘”
夏枝汀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她重重地在郑贵妃身后点了几下,女子倏地喷出几口鲜血。
“如此一来,你阿娘还能再撑半刻钟。”她拍了拍凌霞的肩膀,“嫂嫂该回去陪你皇兄了。柳靖,送本宫回紫宸殿。”
“是。”柳靖颔首。
“太子妃。”郑贵妃这时颤着声音唤住了她,“和自己郎君好好的,别变得跟我一样。”
夏枝汀点了点头,信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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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紫宸殿中,群臣围成一圈,有模有样地听着“太上皇”托孤。
若非殿外重重包围着无数士兵,这当真是一副父慈子孝,君臣情深的情形。
朝堂上的事情吩咐完了,最后,桓帝让秉笔太监取来笔墨,当着群臣的面,亲自书写了一封诏书。
他一边提笔,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霁儿,朕有言在先,你很像朕,可你怎就不信呢?”
凌霁摇头:“不见得。”
“张伴伴,来念诏书!”桓帝薄凉阴翳地笑了声,“知道你皇祖父给朕留了什么遗诏吗?换作你落到了跟朕一样的情形,你又能如何!”
张公公刚要去宣旨,大老远地就看到了这字样,当即一怔!
太子霁不得立夏氏为后?
凌霁在这时抬手制止,“公公且慢。”
“霁儿你怕了。”桓帝平静说,“朕左右不过横着一死,不会改这遗诏的。”
“孩儿再跟您说最后一回,父皇,孩儿跟您不一样。”
只见——
凌霁当机立断来到桓帝身侧,强硬地捉着他的手,一手拿着一端,抓起了这份刚刚写好的诏书,倏地用力扯开!
扯了一次似乎还不够,凌霁眼中不断腾升着恶意。
他继续捉着父亲的手,对折,再撕!!
不得立夏氏为后?那就撕到看不见为止!
于是,夏枝汀刚在柳靖的护送下去到紫宸殿,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案上和地上都是破碎的黄绸,凌霁紧捉着他父皇的手,父子两两相视,但是少年眼眶满是猩红,怒吼道:
“父皇,你有本事就再写一遍!孩儿有的是精力!”
夏枝汀从未见过这样的凌霁,当即愣在了殿外,声音瞬间变得细得不能再细,“殿下这是怎么了?”
少年闻言惊悸,方才还青筋暴起的手臂骤然一松,“枝枝”
“莫怕,这里无甚大事。”他环视群臣,无辜地摊了摊手,“众卿家都看见了吧?父皇实在是老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