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挂着几颗黄澄澄的小果实,透着生机。老太太爱干净,每一片树叶都拿布擦过,果皮透着光泽。“岁岁,奶奶这么多年没种过,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它了。”老太太的话意味深长。“我见过她了。”“我没什么感觉,顶多有些难过,但是已经不期待她到来了。”老太太把灶上炖的银耳雪梨汤端出来,拿瓷勺给她盛了一碗,递到她面前。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看着苏辞岁小口的吹着气。“没关系,不用原谅,活在当下,别回头看,往前走,走的越远越好。”别回头,是她一生的领悟,所以她永远忘记昨天,只记得此刻。苏辞岁失踪了半夜老太太说膝盖疼,苏辞岁穿上衣服去楼下24小时的药店买膏药,下楼刚好碰到苏亦添。苏亦添眼里有点忌惮,显然还没忘记上次沈昭年打他的事。“别上楼,给你钱出去住,今晚别上去。”苏辞岁站在楼梯口,定定地看着他。今晚奶奶身体不好,她不想让老太太再担惊受怕了,平静的日子难得,但她能给老太太一天是一天。苏亦添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付款码。“支付宝到账一千元,”机械的女声在夜里响起。“藏人了?是不是那小子在楼上?给我二十万把你嫁给他,不然可别想。”苏亦添还沉浸在对钱的幻想里。苏辞岁的这一千他当然不会去住酒店,赌场呆一夜说不定还能翻本。“滚。”苏辞岁站在楼道里等他先走。这种无赖不讲理,拿钱不办事是基本操作。苏亦添揣着手机骂骂咧咧地走远,她才裹紧衣服下楼去药店。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落叶在沥青路面上摩擦发出“刺刺拉拉”的声音。空气被划破,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车门拉开,跳下来几个身强体壮的大汉,“苏小姐上车吧,别让我们动手。”“苏亦添欠你们钱了?”“我们只找苏小姐,有人要见你。”其中一个保镖伸手推她,一把拉上车门。眼睛被蒙住,分不清是哪里。车子颠簸不堪,最后好像上了一条盘山公路,绕了半小时。苏辞岁吐了两次,保镖嫌恶地丢给她一条抹布。头晕的不省人事,被塞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是麻袋装好的瓶子,跟垃圾仓没什么区别。手被绳子勒的麻木,她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脚被铁链拴住。中午的阳光刺的她眼睛无神,折腾也没有什么用。保镖不是说有人要见她吗?那还不如等着那人来。傍晚的时候,厚重的大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进来,身边跟着昨天的那些保镖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后面,眉眼给人一种压迫感。“你是苏辞岁吧?”男人声音浑厚沉稳,好像在问候一个晚辈。苏辞岁抬头看着他。“我也不是非要这样见你,只是担心有一些不稳定因素,把你带到这不会怪我吧?”眼神看向身边的保镖,示意给苏辞岁松绑。“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总归是要认识的,十四年前我娶艳的时候,就决定不追究她的过往,你是她的女儿,这些年她一直没动静,最近,她跟我闹着要把你接回来。”男人的声音顿了顿,“是你应该懂事,还是我应该懂事呢?把你接回来,我就成了全城的笑柄,可是不接你,江艳不肯接受治疗。”苏辞岁似乎听到了重点,声音沙哑,“她怎么了?”沈国文眼底有一丝悲痛,“肺癌晚期,请了全世界最好的团队治疗,本来配合的很好,但是最近,她一直在闹,不肯再治疗。”“我一直好奇,你于她的意义是什么?让她命都不顾,也要让我把你接回去,但是苏辞岁,我不愿意,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最好的办法,是你死掉,她也不会再闹着接你,为了之怀,她也会好好活着,毕竟之怀也是她的孩子。”苏辞岁眼皮跳了跳,这是什么逻辑。她因为江艳被生下来受苦,现在又因为她要被杀死,沈国文疯了吧。“杀了我,她就肯治疗吗?”“不确定,但是我会把你留在这里,告诉她你死了,如果她情况不好,我自会让你出现。”沈国文说完,摆了摆手,保镖又把苏辞岁绑在椅子上,脚上链子沉重,根本逃不出去。大门又被咣当一声锁上,那丝渺茫的希望,又没了。活的好好的,突然被认亲,艳没能力保护她,还偏偏要来找她。自以为是带来麻烦真是这个女人一贯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