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拎起包背上,又说:“你先去吧,我忙完就过去找你。”
乔希和陈雪纭约的学校操场见面。
陈雪纭他们班老师拖堂多讲了两道题,她没能及时赶到,乔希站在操场南门入口处等了她好一会儿。
放学以后学校操场空荡荡的,这座白天热闹的地方在这个时间点变得寂静。
最近接连下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湿漉漉的,安静的空间里有种别样的惬意。
乔希站在这里,呼吸着潮湿粘腻的空气,过了好一阵子才看见陈雪纭一路小跑过来。
乔希伸手把笔记本拿给她,陈雪纭接过,抱着笔记本接连说了很多声谢谢。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乔希伸出手示意她打住,“能帮到你就行。”
她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浔高不远处有一条樱花大道,最近这段时间很多人在这里拍照。
乔希就晚走了一会儿时间,天色渐黑,她出校门的时候就碰到一群年轻人带着补光灯和相机在路边聊天。
他们应该是在沟通拍摄方案。
乔希并不想和他们有所交集,但他们几个人把人行道堵得严严实实,她只好出声提醒,“你好?麻烦让个道。”
她声音刚刚落下,周围忽然出现一片惊呼声,“乔希?你是乔希吧?”
男生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乔希顺着声音抬头望去,一张眼熟的脸出现在眼前。
周迎旭,那个自称梁砚西弟弟的人。
春的气息还有些凉,到晚上温度骤降,冷空气涌在周围。
乔希看着眼前的人眨了下眼睛,没什么表情地问,“有事吗?”
见她的态度很冷。
周迎旭脸上只是尬笑了下,然后出声提醒,“我是周迎旭啊,去年我来这里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牌你记得吗?”
乔希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她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梁砚西在给她发消息问到哪儿了。
她拿出来给他回消息:【刚从学校出来,二十分钟后到】
那边秒回,发过来一张照片。
一杯未开封的冰摇黑加仑,他说:【你老公帮你看着】
乔希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有些渴。
她收掉手机,更不想在外面耽误时间了,“不好意思啊不记得了,麻烦您让让,我还有点事。”
乔希一身冷感。
撂完话就走。
身后周迎旭不知道怎么了,和同伴低语几句话,又追了上来。
他还和从前那样自来熟,凑过来一点不觉得尴尬,走到乔希旁边说:“我知道你肯定记得我。”
“我也记得你。”他陪她一起在斑马线外等红绿灯,又继续说,“过年的时候,梁砚西就是来这里找你的吧。”
路边驶离一辆又一辆车,留下一片残影尾灯。
乔希不知道周迎旭这次又是想干什么的,她没吭声,看了眼他也没给回应,等到绿灯到的时候就走自己的路。
但周迎旭就像癞皮狗一样黏过来,“其实是他过年被我姑妈骂,他心情不好就出去了。但他在京市又没什么朋友,所以就来找南浔这里的朋友了吧。”
他靠得太近,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道飘在鼻尖。
乔希往旁边闪了点,眉头皱起,漆黑的眼底藏满了不耐烦的情绪,“你很吵。”
“别跟着我。”
她不悦地丢下这句话。
乔希的态度冷然,像个坚硬的石头,怎么也攻不开。
周迎旭从来都不喜欢梁砚西。
小时候不喜欢,长大后也不喜欢。
他讨厌梁砚西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劲,好像他本该就拥有一切,好像他做什么都能行。
所以梁砚西拥有的东西,他全都觉得那是好的,想占有,也想去破坏。
哪怕梁砚西被他迫害到南浔,他也仍旧打探着他的消息。
从梁砚西家看见乔希的那一眼,他就知道梁砚西对她很不寻常,所以他想方设法地想玩“追到梁砚西喜欢的女生再甩了她”的游戏。
但乔希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