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里混了内力,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全场寂静。
温卓:“……”
元宿央刚大手一挥一掷千金,财大气粗一回,忽然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见到温卓的目光,他颇为无辜问道:“不是你说放心擡价的麽?”
温卓:“……”
温卓:“嗯。”
台上拍卖师也愣了,小眼睛眨巴了好几回才巍颤颤开口:“……一百万金锭。一百万金锭,一次。”
无人作声,鸦雀无声。
“一百万金锭,两次。”
依旧无人应答。
惟有元宿央的嘴角此时要咧到耳朵了。
“一百万金锭三次。成交!”
元宿央高兴得呱唧呱唧拍了拍手,在寂静的拍卖场有些突兀。
所有人都齐齐转头看向他们二人。
甚至包括铁笼中的记者。
此刻他正直勾勾地擡着头看着元宿央。
“一百万金锭……”
“哪家公子如此财大气粗?”
“不知啊……看他穿着的像是仙服?”
“仙服?仙门之人怎麽会来这儿?”
最初的寂静过後整个拍卖会场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可能是嫉妒,可能是猎奇。如果他们的目光带着剑,恐怕早就将这两人刺了个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说起来,全场大概也就只有两位当事人还自如地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缄口,甚至还颇为愉悦。
等到元宿央老老实实一块不落地把银两交齐之後,温卓已经将记者从铁笼中搀扶出来了。
记者几乎不太能行动了,腿脚无力,身上也有些血污混合着泥土的臭气。不过温卓宛若未觉,将他一只手搭在肩上稳稳地扶着。
如今他脸上唯一能看清的五官就是那双眼睛,清澈又明亮,宽博又仁慈。此刻这双眼睛正久久地停留在温卓的脸上。
“……我们现在就走吗?”元宿央一边整理坐皱了的衣服一边问,“那玉盘也是奇怪,在塔外面响破天,进来之後反倒是安静了。”
“先出去吧,”温卓道,“这塔有古怪,似乎是封了我的法术。”
“用不了法术?”
温卓“嗯”一声。
三人说话间便已经出了这“合欢殿”。
刚一出这塔,温卓怀里隐隐嗡鸣的占风玉盘一瞬间彻底没了动静。
“这是怎麽一回事?”元宿央有些不解。
温卓垂着头看了这玉盘,“它把我们引到这里之後,嗡鸣声就越来越小了。”
“一对占风玉盘,断没有不指示另一只的道理,除非……”元宿央面色有些凝重,“另外一只玉盘已经碎了。”
温卓思忖片刻,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还是觉得这塔有古怪。”
“这仙器原本便是仙盟顶级法器之一,那厮叛逃之後估计又往上作了不少改动。不过现在也没空纠结这些了,”元宿央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我们带着记者太难行动,回去之後从长计议才是上策。”
元宿央所言这正和温卓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温卓也没迟疑地便应下了。
记者始终沉默地看着二人,并未插嘴任何一句话。
不过温卓自然是没有忘记他,话音落下,他手指一动,便给搀扶着的记者身上落了个洗涤术。
此时记者终于得以露出了他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