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终于醒了,笔直立住的呆毛睡意正盛。不清醒地问:“谁要结婚了?”
“你要结婚了。”
“我要——我要结婚了?!”呆毛下落,仿佛能听到啪叽的声音。
程驿东张西望半天,搞得喻泠音以为他在找什麽东西。
“我要结婚了,我怎麽不知道?!!”
喻泠音捂嘴偷笑,笑完才认真地说:“我也刚知道。”
他呆呆的样子,比平时好玩多了。“星期六的民政局只有上午上班,现在是七点半。我预约的上午十点,还有两个半小时。”
程驿飞快地起床,穿反的拖鞋不剥蛋壳硬吞的鸡蛋。。。。。。
他出糗,喻泠音就笑他。
她比程驿淡定地多。“程驿,慢点吃。”
他们都换上白色衬衫,喻泠音站在门口认真挑选鞋子。边说:“我们先去我家拿户口本,再去民政局。”
如果老喻不同意,他们就联合芃丽女士一起偷户口本。应该在老喻书房的第二个抽屉里,肯定能拿到。
“等一下。”程驿回了卧室,喻泠音坐下等他。
程驿站在距离她不近不远的位置,举起他手上的东西。“你说的是这个吗?”
喻泠音的视线全部都汇聚于他手中高高举起的本子上,她定睛一看。那是——户口本?!
谁家的?!
程驿的肩膀微微耸起眉梢眼睛卧蚕以及嘴角。都充斥着满满的笑意,无不在表明他的开心。
她从未见过,程驿笑成这样。
开心的激动的悸动的无所畏惧的。。。。。。都流转于他的眼眶中,他像是打了胜仗的战士。
赢得忘乎所以。
程驿的手上有两本户口本,一本是喻泠音家的,一本是程驿家的。
他的那本上只有两个人,他和他爸爸。似乎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爸爸。可是他唯一信任的家人,只身跑去很远的新疆了。
高铁飞机都很便利,隔开的不是距离是曾经的过往,是所以然。
四分五裂的家庭,程小猪把自己养的已经足够好。起码在她看来,是这样。
喻泠音的手和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们走吧。”
民政局门口不好停车,他们在小区门口打出租车。太阳云朵交相呼应,红红的流心蛋配棉花糖刚刚好,三文鱼似的。
“你怎麽拿到我家户口本的?”
“你妈妈给我的。”
芃丽女士英明,不愧是母亲大人!!!
“我爸呢,我爸没有意见?”
“你爸。。。。。。”
老喻同志的脸色确实不好,跟吃了几吨土块一样。他的原话是,年轻人不要那麽早结婚,现在奉行的是晚婚晚育政策。。。。。。一番话说下来,程驿摸不清楚书房内的场面。芃丽女士给他的户口本,他——还接吗?
当然,芃丽女士亲自给他的时候,立马接住。
不带犹豫的。
“你爸和你妈一样。”程驿面不改色地说。
“也是。”
反正老喻同志听芃丽女士的话听惯了,她妈妈的话就是圣旨。
出租车到了,喻泠音坐在车上被晃得困意横生。她总共没睡几个小时,加上出租车减震不好引起的颠簸,困得冒泡。
车程半小时,睡了二十九分钟。
要不是提前预约的时间,程驿都不忍心叫醒她。喻泠音左右腿不听使唤地晃悠到照相馆门口。去照相馆拍结婚证上面的照片,还可以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