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别处,避免和程驿的视线撞上。一只淋了雨的小狗,用卑微讨好憋屈的眼神看你。她怕她抵挡不住,就会心软没有底线。
“回去洗个澡,手尽量别沾水。拾年先养在我这里,我会把它照顾地很好。”喻泠音把袋子给他。
“那我呢?”
“你——怎麽了?”
程驿失落地说:“没什麽。”
喻泠音别扭地绞紧手指头,“注意安全。”
程驿站在门口,想了半天,说:“我明天也来。”
“你别来了。”几个字脱口而出,喻泠音後知後觉地感到话里的伤人。
程驿的眼眶渐渐变红,从眼中向两端蔓延。掺杂一抹绯色。
她也难过,继而说明原因:“我明天要和橙子去旅游。提前约好的,不能爽约。”
他的声音低哑疲倦,身上湿的太久。“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们没定好路线。”
楼梯间的灯泡年久失修老化地严重,里面有数不尽的灰尘。亮一瞬间然後滋啦啦地暗下去,如此反复。
程驿站在灯下,照出瘦高的影子。喻泠音拽住他的衣袖,朝自己拉。
寒气袭来,惹得她哆嗦。
程驿的手顺势扯住她腰部裙子的小花,几乎遮住全部的灯光。他小心翼翼地只攥紧花朵的半片花瓣。喻泠音後退半步,程驿的手悬浮在半空中,几秒钟收回。
“快回家吧,再等等又要感冒发烧。”
程驿此刻只听她的话。他慢慢下楼梯。每层台阶上留有他的脚印,一层一层地踩在喻泠音的心上。
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她下定决心,只要程驿说舍不得她。她就不去了——
可他没有。
一小时後,她收到程驿发来的消息:音音,我洗完澡了。我听你的话,饭全吃了。
她看完,正好又来一条消息:你别不理我。
喻泠音这才恍然大悟,程驿已经进入自己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一个铺满云朵的草坪。他总会影响她的情绪,她也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
程驿,我爱上你了。
爱,是最深层次的喜欢。
喻泠音差点欢呼出来,她瘫在床上高冷地回复道:嗯(狗头emoji。)
洗完澡,整理行李箱。有几件特别好看的衣服在公寓里,她想明天去拿。转念又想,程驿看到她收拾行李,肯定难过地心里滴血。
表面上还会温柔对她说:“玩得开心。”
程驿他,就是这样。
难过不会表达出来,总轻松地掩饰。
她的心情像是坠落悬崖的石子,急转直下。抱起棉花娃娃,猛揪它的头发。
还好做工精致,只掉下两三根。
睡觉前,喻泠音反复地看他们的对话框。期盼有新的消息发过来。
程驿本身是个不擅长发微信的人,能发两句挺好的了。
喻泠音打开某个APP,搜罗芜市的美食。
里脊肉夹饼,芜市青椒炒鸡,滑蛋饭。。。。。。
其实,在她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程驿发来好多条消息又撤回。
—
“音音,我快到了。”
喻泠音单手提箱子下楼,“我也马上了,到小区门口了。”
落澄橙心知肚明地拆穿她:“臭音音,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怎麽没看到你?”
“嗯——稍等。”
喻泠音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擡脚上车。
落澄橙坐在後面,前面开车的是她家公司的司机吴叔。算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干了三十几年。他不是一般的司机,必要时也能当个合格的保镖。
“吴叔,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