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买完炸鸡柳,坐在街边石凳上一根接一根地吃。程驿戴上黑色口罩和帽子,不管其他的,急匆匆朝路对面走去。
他闯了红灯,货车司机打开车窗。大骂几句淬口吐沫。
程驿管不了很多,他在自救。
从海底游出海面,能行吗。
他想试试。
他知道自己打扮的非常奇怪,不像正常人。深蓝色校服非要扣顶黑帽子。
他的脚不听使唤,如同灌了铅。朝女孩小心翼翼地靠近,嗓音低沉:“鸡柳好吃吗?”
许是看他穿了一样的校服,她回答:“好吃。”
她的眼睛不含一丝杂质,声音也像被水洗涤过。她补充道:“尤其是甘梅味的,特别好吃。”
“谢谢。”
无话可说,坐在另一个石凳上窥视她。
她吃的津津有味,不在乎。程驿无端担心起来,这姑娘心真大,遇见真的坏人可怎麽办。
他想守住她。
等她走了,程驿走到卖鸡柳的摊位。
“老板,鸡柳怎麽卖的。”
老板手脚麻利,在切洋葱:“五块钱小份,八块钱大份。”
他不饿,只想尝尝:“来个小份,不要洋葱。要甘梅味的。”
鸡柳在热锅里炸,老板是个爱聊天的:“前面的女生也要的甘梅味的,难道学生都爱吃甘梅味的?”
他因为老板的前半句话萌生出沾沾自喜的情愫,为之雀跃。
“应该是吧。”
他坐在她原先的石凳上,学她的样子吃鸡柳。吹几口气,塞进嘴里。
吃完,他仅有的一丁点良心回到了身体深处。
他把作案工具全扔了,一个没留。
三十页纸,全烧了。
程驿的病挺奇怪的,吃个炸鸡柳全好了。
他觉得,他没病。
怪异得很。
年少时的他,高傲的不像话。
越是深陷泥潭,越想往上爬。爬的一摊泥,脚没出来。
等于白干。
喻泠音在公寓待了三天,躺床上躺的半个身体麻了。她就是摔伤了,不是大病。
唉。
程驿在家陪她,班也不上了。专门‘看管’她,为她做饭擦药一个不落。
她要偷摸下床,被程驿‘警告’好多次。
直到伤口结了痂,整个人差点烂在床上。萎靡不振,头发乱到极致。
程驿的话真特别少,少到一定境地。
喻泠音知道,他完全放松的状态就这样。可她,偏不好好躺下,就不按他说的来。
“音音,腿别弯。”
她别开头不看他,“不要,我一直伸直难受。”
膝盖上刚结的痂,有点痒。她忍住不抓,只想动一动。
程驿好言好语,没有半点生气:“腿好了随你,现在不行。”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