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缩成一团,犹如她的坐姿。
“什麽时候?”
“他,”傅寒承语气顿住,貌似在思考如何表达,“大学开学不久。”
喻泠音显得慌不择路:“那时候,我和他见过面吗?还是他知道什麽丶看到什麽了?”
程驿,我太想了解你了——
你的过去。
你的爱。
和恨。
“时间太久了。只记得他还说过,他不懂什麽是爱,求我教教他。我其实也——”
後视镜里,映照傅寒承的半张脸。他眉头紧皱,眼睛低垂。
?
他说程驿不懂爱?
???
他在开玩笑吗?
喻泠音起先是不屑,情绪慢慢转化为迷茫和无措,最後只剩下心疼。
话说的前言不搭後语,她只能听出程驿大学过得不好。
是只有大学过得不好吗?
还是——
她在尝试,将孩童时和大学时的事串联起来,中间的空白填上什麽都仿佛是错误答案。
那麽正确的答案,显而易见。
。。。。。。
山脚下的人更多了,程驿刚赢一场坐在车顶上休息。
喻泠音悄悄过去,想吓唬吓唬他。她扶着车的门把手蹲下,跳起来的一瞬间,和程驿四目相对。。。。。。
沉默两秒,程驿笑着问她:“你也想上来吗?”
她其实——不太想。
喻泠音装笑避重就轻,“比赛结束了吗?累不累?”
“不累。”程驿翻身下车,“还有两场比完,我和寒承会在赛点比试。”
“程驿,你会赢的。”喻泠音感受到他身上蕴藏的力量,无意识地靠近。
裁判在赛道边吹哨,程驿喝了半瓶的水塞到她手里。扭头给她一个青衫落拓的笑容,“比赛完,来给我送水。”
“行。”喻泠音坐在休息室,无聊到把程驿瓶子里的水喝光了。
她跑到赛车场地里的叫‘star’的小超市,买了两瓶苏打水超大杯关东煮。付款前,多拿了架子上一盒糖,西柚味的。
双腿蹦哒着回到原地等程驿‘凯旋归来’。
程驿完成两轮比赛,和傅寒承一前一後回来。这样的比赛,总能引起男生该死的胜负欲。
喻泠音招手,程驿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她。朝她小跑过来,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泡泡,我赢了。”
“我家阿驿,真厉害。”
她的两只手上各有东西,背在身後。
程驿眼睛里有微光闪烁,“你喊我什麽,再喊一遍。”
喻泠音干脆回答:“程驿。”
他眼底的光暗淡下来,低声说:“哦。”
“程驿,”她的嗓音染上笑意:“是我要跑过去给你送水,不是你跑过来找我。”
笨笨的程驿,搞错顺序啦。
她提出个无理的要求:“你退回去,换我来。”
他听了以後,真退回原位。期间一直眼巴巴地看她,好像在说‘快来’。
女孩快步走过去,手臂外扣保证手里拿的关东煮汤汁不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