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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想似乎都不太好
宁愫不敢回头。
也不敢透过玻璃窗,看身後的贺远疏到底什麽表情,会不会在等她回应?
她何时如此怂过,没想到又是对上贺远疏。
她有些自惭,自己这些年的历练都是长了些什麽本事?
为什麽在这样猝不及防的重逢里,还会这样溃不成军?
宁愫心想,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相逢和偶遇。
如果现在碰到的是其他人,如果对方将自己认成孕妇,自己会在这里不停的脑内幻想,甚至因为这些脑内幻想産生如此强烈的精神冲击吗?
她不会。
宁愫清楚的明白,她会很随意的就解释清楚,并且不会把这件事记很久。
这件事就像是快速翻过的书页,在她大脑这个巨大的博物馆里,无法形成太过深刻或特别的印象。
随後又想,既然对其他人会是如此反应,那对贺远疏也应当理同。
宁愫这样想着,对身旁想要落座的中年男人说道,"您坐吧,我马上就要下车了。"
对方感谢,"谢谢你啊姑娘。"
对方很明显听到了宁愫和贺远疏的谈话,又或许在等待宁愫反应时,在旁边欣赏了她脸上的情绪起伏。
此时坐定,他边将老旧双肩膀放在膝盖上,边扶了扶一侧带着衆多划痕的保温杯,这才擡起头来看了看宁愫的小腹。
宁愫和对方对上视线,两个人都友好却了然的笑了笑。
即使只是短促的目光相接,可由于人类的高敏与智慧,能让双方在这短促的视线相交里,快速明白对方在想什麽。
比如宁愫明白老人家在说,"什麽怀孕嘛,这小夥子明显看错了嘛,让人家女孩子那麽尴尬。"
而老人家也明白宁愫在说,"是的,是贺远疏认错了,自己只是吃的……有那麽多了一点点。"
两个人短促的相视一笑,宁愫快速反应过来。
这才是正常的她,能够快速消化生活里每个瞬间。
她不该如此才对,她转过身想对贺远疏说什麽,却见就在她情绪起伏的时候,地铁又经过了一站。
大多数乘客已下车,地铁里又恢复了较为宁静宽敞的状态。
贺远疏已经远离了她几步,此时早就将这里的风波置身事外,仿佛没有察觉也想不到宁愫想要说什麽。
如果宁愫要说什麽,反而像要打乱一个充满善意又平静安宁的湖水。
宁愫收回自己想要丢出去的"石子"。
确定贺远疏真的没有注意到她,心里竟不知究竟是什麽情绪,空落落的像是被风吹开了一个洞。
此时风流还小,奔涌灌入的时候,似乎还没有什麽太大的声响。
这种察觉让宁愫感觉微微紧张,又有暗自庆幸的安全。
她目光追逐着贺远疏的眉眼,又快速收回视线。
接着朝相反方向最近的车门走去。
一只手扶着最边座位的单侧侧板,一手给闺蜜孟悠悠发微信,"救命,在地铁上被帅哥让座了。"
悠悠回的快,"有多帅?不对,是为什麽给你让座?是不是一场桃花?"
宁愫隐姓埋名,只用了个很笼统的词语来形容贺远疏。
先回答为什麽给自己让座。
她有些愤愤,打字明显带着力度。
如果地铁里寂静无声,或许可以听到她因为情绪激动,指甲不小心扣在屏幕上的声音,"他……他以为我是孕妇。"